“我與鹿梧兄相交莫逆,此番鹿國出兵援助,也是我出使鹿國,鹿兄看在我面子上方才發兵,本人怎麼坐視,自然隨大軍前來助戰。”岢列搖了搖手中扇子,笑道。
堂下眾人心中腹誹。
如果真上了戰場,這位公子列不起負面作用就是好的了,還助戰?
不過此時大家都被頂在槓頭上,這位公子列地位甚高,做個緩衝的中人,的確再合適不過。
畢竟他們這些名士,到底不是各家家主,若是交涉不利,回去難以交代。
但如果是公子列以吳國公子的身份壓下來,便是吃些虧,家主也不會把火發在他們身上——畢竟王室是貴族無可爭議的首腦。
“眾位也知道,紅梅將軍身份與尋常將軍不同,我等若是逼迫太甚,鹿兄發作起來,便是我家兄長也未必止得住。”岢列第一句話,就把自己身份放在吳國眾位貴族這一邊,讓堂下眾人紛紛點頭。
他說的也的確在理,若不是顧忌紅梅身份不同,吳國各大貴族聯手,就算奈何不得紅梅的大營,難道還不能截殺前去投靠的那些鹿梧舊部不成?
“但此事若是不予追究,我大吳連下卿之家都保不住,又何以立足?”
“列公子所言甚是。”
“柏兄,小弟厚顏,主持此事,可否?”岢列轉身向鹿柏鄭重行了一禮。
“吾所願,不敢請。”鹿柏起身回了一禮,答應下來。
早就說好的,自然要配合。
岢列走下臺階,來到堂中,朗聲說道:“眾位,如今吳楚相持與通河城乃是頭等大事,任何爭端都不可影響前線戰力。”
“柏兄,紅梅將軍那邊,但凡有弒殺王卿嫌疑的鹿國舊部,發配前線打入敢死營,可否?”岢列盯著上首鹿柏,說道。
鹿柏略一沉吟,點頭道:“可,但其家人不可再予追究,將其隨運糧船隻,遷移至鹿國由我安置,如此方可使罪卒安心赴死。”
這算盤打的噼裡啪啦響。
誰不知道鹿國剛開國,鹿家又沒什麼根基,人口必定是少的。
而且蠻荒之地想要教化起來不知要花多少功夫,如今轉手就是大批高素質中原人口遷移過去,這些人無依無靠,肯定是鹿家的鐵桿支持者。
這邊的鹿國舊部,還彌補了紅梅的軍力不足。
鹿國這是打算兩頭通吃。
不過,堂下各位貴族名士和鹿國又沒有什麼死仇,他們只想讓那些屠殺下卿王家的暴徒盡數付出代價。
進了敢死營,十個能活下來三個,那都算是好的,再有顧全大局的大義在,如此安排倒也說得過去。
“多謝柏兄。”岢列拱手一揖,轉過身來,對著堂下眾人說道:“此次王卿之事,我也有所聽聞,王家子弟的確也有些不成器,做得過了,而各位賢達家中想必也不是全無過錯,此番南方五府烽煙四起,各位只怕也有些責任。”
“柏兄,聽聞紅梅將軍重立鳳凰旗、再開折衝司,我想請紅梅將軍撥下一部折衝司人馬,聯合吳國軍政司,招降亂兵、裁判地方、平息動亂,可否?”
鹿柏臉上露出幾分不悅之色:“列兄莫要本末倒置,南方五府地方生亂,是你吳國貴族倒行逆施,如何都要我鹿國出力?”
“正因為如此,此次吳鹿軍方聯合出手,巡查地方,兼有裁判之職,但凡是吳國貴族倒行逆施,確有證據者,也一併發配軍前,打入敢死營!”
“另外,各家不可再有強奪土地之事,只能以市價贖買,若有價格方面爭議,由鹿國折衝司定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