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特長生申請入學專案?”池狸翻看著那張宣傳單,有些疑惑地歪歪頭,戳了戳倒在沙發另一側的任長生,“老闆,這是什麼?”
任長生自己都是舊時代的產物,對於如今一天一個變化的大學招生制度自然沒有什麼瞭解:“我不知道,人類的教育政策一天一個變化,我懶得看。”
“就是為了鼓勵越來越多的妖族主動去接受教育制定的相應政策。”葛淼看材料從來都是駕輕就熟一把好手,她翻了翻資料,給兩人解釋起來,“依照那個宋教練的意思,他是希望墨蚺申請體育方面的妖族特長生資格,這樣不僅可以進入雲夢澤體育學院讀書,還能拿到一筆錢,而且畢業後或許還能找到教練這類比較穩定的工作。”
葛淼倒是很高興的樣子:“這麼算起來,這件事肯定要去試試看啊,多好的機會啊!”
任長生對體育鍛煉沒啥興趣,對於人類規劃未來的習慣更加顯得興致缺缺:“哦,聽起來還可以啊——那我們是不是不用幫忙了?讓他自己跑去不就好了?”
池狸倒是有些忿忿,忍不住腹誹起來:“同樣是妖族,為什麼狐妖就沒有那種天生好身材呢?長得就又瘦又白的,一看就很不能打……”
任長生對於這件事情毫無關心,唯一讓她略有些期待的是宋飛躍的出現能否改變自己目前被迫外出的困境。
——然而事實上,並沒有那種好事發生。
墨蚺找上門的時候,任長生正在暢想自己休息日要去哪裡玩才好,被這麼個氣勢洶洶的大塊頭找上門,樓下火鍋店的紅姐嚇得嘀嘀咕咕打探任長生是不是欠了什麼外債。
“都怪你!”墨蚺進了門,怒氣衝衝地喊了起來。
任長生從沙發上抬起腦袋,滿臉寫著不耐煩:“怎麼又怪我啊?”
“都是你那天非要追著挑釁我!否則我怎麼可能惹上宋飛躍這個……這個!”墨蚺皺著眉陷入了思考,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用以描述宋飛躍。
葛淼湊過來,看著他那副找不到適合用的詞語的憋屈的模樣,好心提個醒:“牛皮癬?”
“對!要不是你那天非要挑釁我,我怎麼會惹上宋飛躍那塊牛皮癬?那傢伙自己煩人也就算了,也不知道給姐姐和樹大寶灌了什麼迷魂湯,他們都喜歡他,還讓我好好跟他練習。”
“那宋飛躍這屬於意外情況,我也不知道那隻竹節蟲能有那麼大的耐心啊!”任長生抱了個枕頭賴賬,“反正不關我的事情,你跟玄蚺有矛盾你們關起門自己解決去!”
“我跟姐姐不可能有矛盾!”墨蚺上前就要拽著任長生起來,“反正我不管,這件事情因你而起,你就要負責解決掉!”
任長生被拔起來,就好像一棵植物一樣被直愣愣地紮在地上。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叉腰看著面前年輕的蛇妖:“那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墨蚺一愣,似乎這個最簡單不過的問題居然難住了他:“什麼什麼?”
任長生被他氣笑了一瞬間:“你跑到我家,要我負責解決問題,那你總應該告訴我,你要解決什麼問題吧?你是要我殺了宋飛躍?還是要我說服你姐姐放棄讓你繼續社會化?還是其他什麼事情?你讓我解決,總要告訴我你要解決什麼吧?”
墨蚺臉上一瞬間露出有些無措和猶豫的表情:“不要殺……”
任長生沒聽清,重複地問了一次:“什麼?”
“我說,不要殺宋飛躍!”墨蚺粗聲粗氣重複了一邊,接著嘀嘀咕咕小聲辯解:“他也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沒必要殺他。”
“是是是,他只是太愛體育運動了……那我去說服你姐姐,再也不要逼迫你進行社會化?隨你愛去哪裡去哪裡?”
“也不行!”
墨蚺飛速地否認了一句,又有些彆扭地解釋起來:“姐姐本意是為我好,而且她很多話其實是有道理的。我要是真的跟她說我不需要,她會很傷心的。”
任長生都被他搞迷糊了,坐下來抱著胳膊審問一樣喊著:“那你現在到底要什麼啊?我說解決宋飛躍你說不行太殘忍,我說阻止玄蚺你說不行玄蚺是為了你好?你到底要解決誰?不會是我吧?我找誰惹誰了?”
墨蚺思考了一番,話還沒說出來,黑色的臉上先浮現出惱羞成怒的臉色:“我不管,反正這事情是你惹出來的!你不解決誰解決?”
任長生頭疼,她使勁撓了撓頭髮,最後沉重地嘆了一口氣:“要不然你給我指條路吧,你到底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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