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秦教授的實驗記錄翻出來對照,發現這組訊號的有序度變化曲線和幽靈模式在等離子體熄火過程中的有序度演化曲線在數學形態上高度相似。
陳芷楠在電話那頭說,訊號源的方向和加密段落座標完全吻合,誤差在干涉陣列的角解析度範圍內。她說這不是自然現象,自然天體物理過程不會產生這種臨界態的波動結構。
吳浩接到通知時正在辦公室裡和張俊討論聚變電站的融資方案。
他聽完楊帆的簡短彙報後把融資檔案合上放在一邊,沉默了一會兒。
張俊坐在對面看著他,兩個人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對視了幾秒,沒有說多餘的話。
張俊站起來,衝著吳浩說道:“那我先把融資方案拿去和財務總監再過一遍。”
聽到張俊的話,吳浩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和他們說,資金是次要的,關鍵是資源,這是我們最為欠缺的。”
張俊點了點頭,然後走出去了。
吳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安西城在午後陽光下安靜地鋪展著。遠處的街巷裡車流如織,行人在人行道上匆匆走過,路邊的銀杏樹已經枝繁葉茂,在微風裡翻動著滿樹深綠的葉片。
在這座城市最尋常的一個午後,來自那片被製造者加密鎖定的空白天區深處的一束臨界態訊號,在被髮射了不知道多少年之後,終於被人類的天線陣列捕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