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線飛鳥》第9章 隋牧看向站在墓碑前搖搖欲墜站着的質連生(1)

作者:祝我幸運·2025-07-09

第9章

隋牧看向站在墓碑前搖搖欲墜站著的質連生,低垂著臉,隋牧的看向質連生眼睛注視著的墓碑頂端,隋牧的視力很好,他離墓碑有幾步之遙,他仍然能看清墓碑頂端的刻著的死掉的烏鴉。

隋牧將視線從墓碑頂端再度移到質連生身上,質連生穿的單薄,衣襬被寒風吹得飄揚。他問質連生:“你冷嗎?”

質連生緩緩抬頭看向隋牧,看到隋牧身上穿著的也是婚禮上的禮服,質連生開了開口,只發出了一個音節:“不。”

質連生抬起頭,隋牧才看到質連生血色喪失的臉。

隋牧走近質連生,質連生微蹙了下眉頭,下意識抬手將墓碑上的烏鴉遮蓋住,隋牧看到了質連生的動作。

隋牧微微垂頭,無聲嗤笑。隋牧像是完全沒有看到一樣,手掌抓住質連生的手腕,虛虛扣著。

質連生腕骨上的皮膚很涼到有些冰,隋牧覺得有些冷,倒也沒放開。

隋牧將站在黎廣身後的人掃視了一遍,目光最後停留在黎廣身上,再到他手中握著的槍。隋牧抬頭看向黎廣,笑道:“怎麼還帶著槍,得到聯盟應許了嗎?”

在隋牧踏足到墓地時,黎廣就已經收斂憤怒,展露出的只有一副斯文。黎廣盯著隋牧握著質連生腕骨上的手,抬起眼來,也笑著說:“當然。”

隋牧點了點頭,他又看向黎廣身後的人,抬了抬下巴,問黎廣:“這是做什麼?”

黎廣說:“祭拜朋友,人多顯得鄭重。”

隋牧笑了起來,他側頭看向無字墓碑,又看向沉默著的質連生。隋牧對黎廣說:“你祭拜朋友的時間選得很令我困擾,你總應該知道你另一個活著的朋友在結婚,活人的事比死人的事重要的多。”

“之前就聽聞黎家小兒子不如表象,行事乖張,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隋牧不再笑,他沉聲說:“倒也聽聞你從小在令尊棍棒底下長大,不知道令尊能不能對你今晚的行徑多加管教。令尊今晚剛從我婚宴上離開不久,看來改日要拜訪令尊,就今天晚上的事聊一聊了。”

質連生看著黎廣面上維持著平靜,但質連生知道黎廣懼怕他的父親。黎廣年少時陰鬱,不乏臥病在床的時刻,而造成他這樣的原因是他有一個對他不滿的父親常常將怒火化作暴力發洩到他的身上。

黎家龐大,支系龐雜,主系孕育子嗣一代又一代,而這一代里人人都想成為核心掌權者,不想淪落為他日的旁系。

黎廣的父親年輕時常常與兄弟姐妹明爭暗鬥,亦要壓制表兄弟姐妹,不讓他們翻身。他讓自己尚且年少的孩子們也參入其中,在家庭聚會時盡力表現出優秀的一面來取悅他的父母。

黎廣年少時寡言,不善於討好長輩,同輩常捉弄於他,讓他在家族聚會出醜。黎廣父親對此不滿,常常棍棒相向至黎廣臥床不起。

黎廣在與周本進相識相交後,黎廣的父親棍棒減少,因為他發現了小兒子的有用之處,也因為周本進動用兩家的關係,讓其不要對黎廣苛刻。

黎廣在那個時候也開始逐漸將自己偽裝,他以文質彬彬的形象示人,在家族長輩面前依然寡言,卻學會不經意展現出對同輩惡作劇的寬容,卻在陰暗處對同輩面前盡情顯露繼承於父親的暴虐。

做出改變的黎廣在父親面前依然保留了畏縮,年少時的恐懼最難去除,這份恐懼延續到黎廣成年。

黎廣最怕的事是回到家中去面對他的父親,他曾在上一秒因為對他人的不滿而暴怒,在下一秒接到父親的電話後恢復成昔日陰鬱模樣。

質連生看著黎廣,隋牧卻看著質連生,一時沒有人說話,只有寒風簌簌聲。

隋牧像是沒有心緒再在墓地裡站著一樣,一聲不吭的拉著質連生向出墓地的小道走去,

質連生任隋牧牽著走,在經過黎廣時,質連生抓著黎廣的痛處的嘲諷一把,他稱呼黎廣昔日親近時的名稱:“阿廣,回家見到你父親不要哭鼻子啊,痛也要忍著,他可不會對受傷的你產生悲憫,最後說算了。”

質連生的話說的輕飄飄,黎廣卻捏緊了拳頭,質連生垂眼看了會黎廣握起的拳,抬眼又與黎廣對視上。

質連生對黎廣說:“回去吧,香已經燒盡了。”

質連生的腕骨忽然被隋牧扣的緊了一些,隋牧說:“走吧,你朋友都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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