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連生從眾多車裡一眼看向了隋牧的車,隋牧的車燈沒有關,車燈照的前路明亮。
質連生坐上了副駕駛後就閉眼假寐,他的身體還殘留著被資訊素壓制時痛楚,精神在經過懼怕和無端生出的勇氣消逝後疲憊不堪。
隋牧一路上沉默不語,車裡飄蕩著絲絲若有若無的橡木資訊素,以前討厭橡木資訊素在此時讓質連生竟然覺得安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車廂內出現了淡淡的玫瑰資訊素,與橡木資訊素混合在一起,隋牧看了眼腦袋倚靠在車窗上的質連生,質連生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點血色也有一層薄薄的汗,額前的烏黑碎髮的汗濡溼一些,質連生卻像是沒有出現異常那樣依舊閉目假寐。
質連生一直維持著這樣的狀態到雲頂瀾庭的地下車庫,在車停在車位上後,質連生掙開了眼睛,黑眸幽深。
質連生下了車,行走的依然慢,回到住所後,隋牧對質連生說:“去主臥吧。”
質連生愣了一下,很快的又回覆隋牧說:“過一會。”
質連生和隋牧一起回到家中,一起向臥室的方向走去,在走到兩間臥室相鄰的長廊裡,質連生停在了客臥門前,他擰動門把手,門被開啟。
質連生沒有看向身邊也駐足了的隋牧,他推開了可容納一個人的間隙,走了進去,很快將門閉合。
質連生說的“過一會”有些漫長,隋牧在主臥裡一個多小時,都未見質連生的身影,隋牧覺得房間裡有些悶,就想去陽臺坐一會。
隋牧沒有想到會在陽臺上見到質連生,客臥與主臥的陽臺相隔著一個衣帽間的寬度,客臥燈光大亮,燈光滲透陽臺的玻璃門,給了陽臺一些光照,隋牧憑藉著這些光照能夠清楚的看見質連生正趴伏在陽臺的欄杆上出神,右手上夾著一支正在燃燒的香菸。
彼時的質連生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上身穿著一個白色棉質長袖體恤衫,下身穿著深灰色休閒褲。
質連生上身的體恤有些寬大,隋牧的能夠看到他的後脖頸下的一小一段,在光亮下乏著象牙光澤的脊背。
隋牧的手指敲了一下陽臺的欄杆,清脆的一聲,質連生似乎被嚇著了,隋牧看到質連生手上燃燒著香菸發出的猩紅一點在黑夜裡抖動了一下。
質連生看了過來,與隋牧對上目光。質連生只看了一會,就站正身體走出陽臺。隋牧在幾分鐘後聽到主臥房門被開啟的聲音。
隋牧轉過身去,看見了站在陽臺玻璃推拉門前不遠的質連生。隋牧走到玻璃門前,將門拉了開來又閉合,他走近沉默不語的質連生。
菸草的氣味的掩蓋了很淡的玫瑰資訊素,隋牧問質連生:“怎麼抽菸了?”
質連生抬眼看著隋牧沒有說話,隋牧離得質連生近了才發現他應該是洗過了澡,沒怎麼細心擦拭,身上帶了些溼氣,髮尾有些溼,衣領被打溼了一塊。
隋牧的手指捏住質連生髮尾的一塊撚了撚,隋牧的手指感觸到了溼冷。隋牧問他:“是感覺不到冷了嗎?”
隋牧的語氣比較往日要溫和一點,似乎在真切的關心質連生。
質連生說:“能感受到冷。”
“怎麼不吹乾呢?”
質連生又沒有回答,隋牧笑了笑,他將溼了的手指抵在質連生肩膀上擦乾:“這麼不願意說話,是心亂了的緣故嗎?”
質連生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玩笑話,勾唇笑了起來反問:“我心有什麼可亂的?”
質連生不知道自己的反問有些像被戳到痛處而急於反駁的樣子,隋牧又問:“為什麼抽菸呢?”
質連生說:“像喝酒一樣,抽菸也是人生愛好而已。”
隋牧點了點頭,像是信了又像是沒信,他越過質連生去衛生間拿了一條毛巾,走到質連生的身後,將毛巾放在質連生的頭髮上揉擦。
隋牧的視線落在質連生的腺體之上,在未被猙獰疤痕覆蓋的一小處腺體上的皮膚泛著紅,在那裡有一個微小的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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