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質連生在私人會所的包廂裡見到了許若谷。
許若谷是一個身材高挑的oga,一頭幹練的短髮,走起路來有一種超模走臺步的優雅感,說話的聲音柔和,同時具有一種力量感。
質連生與許若谷的位置之間隔了一個同樣是要談合作的人,許若谷對質連生沒有表現出隋牧所說的討厭,但相比於對其他人的態度,對待質連生實在冷漠。
只有幾個強壓著情緒不發的眼神,以及零星幾句客套話。
質連生嘗試對許若谷說過幾次恭維話來破冰,但都不被許若谷理會,話落在地上,其他人看熱鬧的眼神聚集過來,讓質連生有些尷尬,他臉上笑著,心裡一點都不開懷。
質連生對許若谷的態度感到無能為力,他不再浪費時間,找了個藉口提前離場,留下下屬在飯局上應酬。
質連生走出酒店,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看不到月亮的天空,他將今天晚上的不順利歸罪於不明朗的天氣。
隋牧似乎特別鍾愛《夢幻新世界》這部電影,質連生回到別墅,走進臥室的時候,隋牧正在播放這部電影。
隋牧看了回來的質連生一眼,又轉頭繼續看電影,質連生脫掉外套,拉了一個座椅到隋牧身邊,一起觀看電影。
電影除了很多的景色外,還有許多熙熙攘攘的人類居住群落,瑣碎的家庭事務,光線充足明亮的房屋,以及很多沒有意義的對話。
電影的時長很長,質連生看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昏昏欲睡,他側頭看向隋牧,隋牧還在聚精會神的看著,他轉回頭,將後腦勺抵在牆壁之上,強撐著又看了幾分鐘後意識混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因為是坐著的姿勢,睡起來有些難受,質連生睡得不安穩,睡了不久又清醒過來,電影還在播放。
質連生走出房間,去餐廳喝了一杯水,再回來時,電影已經結束。
房間裡的燈光亮起,隋牧在擺弄投影儀,質連生走到隋牧的身邊垂目看了會,隋牧問質連生:“合作談的還順利嗎?”
隋牧像是明知故問一樣,他明明早就告訴過質連生,許若谷討厭他。質連生還是回答他說:“好像沒有希望。”
質連生又說:“我看到許若谷看向我的眼神時,我就知道她不會和我合作。”
隋牧直起身來,看向質連生,問:“什麼樣的眼神?”
“藏著情緒的眼神,”質連生輕聲說,“或許你們是一起長大的緣故,和你有時看向我的眼神很像。”
隋牧沒有接話,質連生看到隋牧表面平靜,質連生又繼續說:“許若谷似乎根本不願意和我說話,她和周圍的所有人都談的很好,唯獨我。她太過喜惡分明,我都沒辦法裝作看不見。”
隋牧微微點了下頭,眼睛盯著質連生,沉聲說:“許若谷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沒有壞心,你不要記恨她。”
隋牧沉聲說話語調很像是,質連生在通往上陽區的盤山公路上受到教訓的那天晚上聽到語調。
隋牧的話像是維護許若谷,又像是在警告質連生。
質連生像是聽到了好笑的話,笑了起來。質連生問隋牧:“我記恨她做什麼?”
隋牧眉頭微微皺起,質連生直感隋牧要說難聽的話,質連生不太想聽,也不太想和隋牧爭論,他說:“只是一件小事,談不上記恨。”
質連生走開了隋牧身邊,不再笑,臉上也沒有表情。
他絲毫沒有記恨報復許若谷的心思,質連生在身體有所好轉的第二年裡,在第九區的生意場上,已經習慣了被忽視,甚至是被惡意調侃。
質連生都沒有記恨他們,也沒有生出想要報復的心思,今天的許若谷對質連生來說,和第九區生意場上的那些人沒有區別,都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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