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連生的呼吸的聲音變得輕了起來,可他卻覺得氧氣變得稀薄,又不太敢大口的呼吸。
因為再度被提及的周本進,也因為身邊人對他過多的窺探。
質連生終於明白隋牧為什麼對他的事情不在意,因為隋牧知道他的事情,連母親的死亡原因都知道。
隋牧可能知道很多質連生沒有講出來的當做秘密的事情,質連生看著車前窗外幽暗的燈光,他忽然喪失了很多的勇氣,包括詢問隋牧怎麼知道這些事的勇氣。
質連生張了張口,只發出很輕的聲音:“周本進不是生下來就是惡人,他很會偏愛人,我和他相處的很多年裡,他都沒有負擔起周家繼承人的責任,也沒有做違法的事。”
隋牧嗤笑:“偏愛?”
質連生不想再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待下去。
質連生打開了車門,腳踩到地上,呼吸開始順暢起來。他聽到了另一側車門關閉的聲音,皮鞋踩到地坪的聲音,最終在屬於隋牧的影子落在質連生身前時停止。
質連生閉合上車門,看著站在幽暗光線下的隋牧,相處多月,對方全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他聽見隋牧說:“只是曾經對要結婚的人進行一點調查。”
隋牧的話讓質連生覺得頭痛,隋牧的可信度在質連生這裡已經轉變為零。質連生聽見隋牧繼續說:“你知道的,我們做生意的人不好隨意就與不清白的人結婚的。”
質連生沉默很久,他問隋牧:“你知道多少?”
隋牧坦誠的說:“周家的秘密是你洩露的,你遭受到了黎廣的報復。”
質連生問隋牧:“怎麼知道的?”
隋牧平靜的講述:“是你父親告訴我的,是你洩露的周家秘密。我告訴你父親,我想要和你結婚,但很擔憂你的人品,他很輕易的告訴了我,我叮囑你父親不要告訴你,以防我們婚姻還沒開始就有心結。”
“其實我很想你和我說這些事,但你決口不提,甚至告逐一娛樂傳媒,都不願意將這種光輝事蹟按在自己身上。如果你對我說了,或者當時對娛樂新聞的反擊方式換為揭露真相,我都會誇讚你一句勇敢。”
質連生皺著眉,他沒想到隋牧從婚禮開始就在試探他,質連生不太客氣的對隋牧說:“沒人想要你的誇讚。”
隋牧不在意質連生的話,他繼續說:“在我們婚禮的晚上,你和黎廣去到了周本進的墳墓,黎廣帶著槍,氣氛很不融洽,很容易就猜到你們之間的過節是因為什麼。”
隋牧走近質連生,他的手掌覆蓋在質連生的後腰上輕輕的拍了一下,半攬著質連生向通往家的方向走去。
質連生一直對黎廣連續多月的銷聲匿跡有疑惑,黎廣本質瘋癲,不會多麼安分,今天下午的黎廣眼睛裡無望,他問隋牧:“你有對黎廣做了什麼?”
隋牧語氣輕飄飄的說:“對黎家施加了一點壓力,對黎廣進行管制,現在的聯盟主張和平,隨意攜帶槍支很違背聯盟的意願。”
隋牧停頓了一下,他說:“那天我們婚禮的晚上,我看到周本進墓碑上刻了一隻死掉的烏鴉,我知道那是代指是你。在大學時,我其實不止見到過你一次,沒什麼交集,就只是路過,你沒有注意到我,注意力都在周本進身上,我有聽到周本進叫你烏鴉。”
隋牧看著質連生,不乏真誠的說:“他想讓你死掉,可我很不想你死掉。”
兩人走到電梯門前,隋牧摁下電梯的上行按鈕,電梯很快開啟,電梯內的燈光比車庫的燈光亮上很多,質連生覺得有些刺眼,眼睛還沒因為光亮的刺激而眯起,眼睛就被隋牧的手掌遮擋住,手掌離得眼睛有些近,擋住了很多的視線。
質連生透過指間的露出的光亮,看到了戴在無名指上的,婚戒的銀白戒圈。
質連生的手掌握住了隋牧的手腕,將隋牧的手掌從眼前移開,質連生邁進光照很足的電梯內,按下樓層十一的按鈕。
“質連生,不要再愛著周本進,也不要再想著周本進,我不想我的伴侶會為一個罪犯而夜不能寐。”
質連生聽到身旁的隋牧說,沒有什麼感情的聲音,似乎只是一個毫無情理的命令。
質連生看著樓層顯示的數字不斷向上增加,始終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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