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質連生拉開別墅的大門,走進茫茫的黑夜裡,腺體因為情緒短時間內升落開始發燙發痛,他的手掌緊緊捂在腺體之上。
他實在費解,如果說今天肖愛清對質巡疏離卻又願意到質家,那是不是代表肖愛清對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如果肖愛清能大度的既往不咎,媽媽死掉的事情止於周家伏法,那質連生又為什麼要做到今天這種地步,讓自己那麼不好過。
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到地上的聲音,質連生聽到肖愛清的聲音:“連生。”
質連生停下腳步的同時,捂在腺體上的手放了下來,他轉過身去,看向隔了兩三米距離的肖愛清。
質連生問肖愛清:“姐姐,有什麼事情?”
肖愛清對質連生說:“我不太放心你。”
質連生對肖愛清笑了笑:“有什麼不放心的?”
“關於你做的事,我知道一些,有些偏激。”肖愛清皺著眉說,“你和周本進,黎廣的事,讓我困惑,我難以辨別你是怎樣的人,為什麼要和他們不清不楚的牽扯糾纏在一起呢。”
質連生的笑無法出現在臉上,強行要笑的話,只能是苦笑,如他料想那樣,一直沒有見到肖愛清的原因。早些年想好的澄清之詞零零散散的出現在腦子裡,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好像有滿腔委屈憋著無法化解,使得他無力去講。他問肖愛清:“質家的大門很好找到,你來到第一區上學卻沒有找我,就是因為這個?你懷疑我的本心啊。”
肖愛清的琥珀色眼眸在黑夜裡茫然不清:“有一段時間是。”
“連生,後來我大概知道了你做了什麼事。我有些不理解你,為什麼要那麼偏激呢,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
質連生的耳朵出現嗡鳴的聲音,他問肖愛清說:“你的更好的解決辦法是什麼?是律法,是指控調查?當年你沒有覺得無望到絕望嗎?你的那個生在權勢家族裡異類的beta上司不是搭上了仕途前程,讓他自己進入到牢獄裡才讓事情必須擺上明面處理嗎?”
肖愛清的反駁的話還沒說出,質連生又很快的繼續問她:“你是認為我做錯了嗎?”
質連生看著肖愛清張了張口,很快又閉上了,質連生耳朵裡的嗡鳴聲讓他聽不到肖愛清說了什麼,但看她的表情,質連生又知道她的回答是什麼。
質連生抬手摁了一下耳朵,嗡鳴聲有所減弱的同時,他又問肖愛清:“你為什麼要覺得我做錯了,不就是跟他們有些感情嗎,不就是看到他作惡了,還在他身邊嗎,這算不上什麼吧?現在他們都死掉了,不就什麼就沒有了嗎?”
身體的異樣反應讓質連生情緒不受控的說:“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了嗎?讓你這麼多年不肯見我。是我活該嗎,是我也該死嗎?”
肖愛清清秀的眉頭皺起,她對質連生說:“連生,不要這樣偏執,媽媽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
質連生又抬手摁了一下耳朵,腺體因為強行抑制怒氣而發痛,他的聲音大了一些說:“死了就談不上希望不希望的,怎麼,你信奉律法的也信這種虛無縹緲的靈魂之說,可不可笑啊。”
“活著的時候悲苦不甘心,死了就只剩一顆向好之心,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肖愛清對質連生說:“你冷靜——”
質連生打斷肖愛清的話,他不想再和肖愛清在這裡做無意義的話,他對肖愛清說:“你回去吧。”
肖愛清沒有動,質連生又說了一遍:“你回去吧。”
質連生不想也不能再和肖愛清講話,他意識到講再多也無意義,質連生轉身快步遠離肖愛清,肖愛清在原地停頓著看了質連生的背影少時後,向反方向走去。
回到主別墅停車區的時候,質連生的腳步又慢了下來,他轉頭去看,隔著柵欄隔著搖動的樹影,已經看不到肖愛清。
他很想問肖愛清,既然都對質巡寬宏大量了,為什麼不能對質連生也寬宏大量一些,在見到質巡之前,先和他在正常的情景下見面。
也很想問肖愛清,為什麼組建家庭前,不先和質連生做回家人。
是因為他和周本進的事,所以很不理解,所以很疑惑難過,所以就救了他一命後就離開了,就好像沒來過一樣,肖愛清像是在懲罰他曾經的沉淪不清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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