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連生的眼睛酸澀的厲害,他不明白隋牧為什麼流露出擔憂的眼神,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問,一點也不適合他們的關係。
質連生冷硬的說:“下車。”
隋牧真的下了車,卻將車門關閉後又將車門鎖上。他站在質連生的面前,看著質連生的眼睛問:“你不是應該開心嗎?”
質連生煩透這樣的隋牧,他伸手去搶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隋牧手中的車鑰匙,卻被隋牧握住手腕,用了一些力,讓質連生腕骨上的皮膚有些痛。
質連生用力的甩了一下,沒能甩開。
質連生忍著脾氣說:“隋牧,你放開。”
隋牧沒有放開,隋牧沉聲問質連生:“你為什麼這麼急著要和我劃清關係?”
質連生反問隋牧說:“我為什麼不能和你劃清關係?”
隋牧很難回答沉默這個問題,質連生不想在這裡等待著他回答,質連生對隋牧說:“把我的車鑰匙給我。”
今晚的隋牧像事故前的雨天裡隋牧一樣的難以溝通,握著質連生的手掌沒有鬆開,質連生的問題不會得到回應,質連生的要求也不會被滿足。
隋牧與質連生僵持著執拗的站在那裡,質連生受不了這樣的隋牧,他對隋牧說:“我手腕痛,你放開。”
隋牧握著質連生的手掌放鬆了一些,手掌的皮膚貼在質連生的手腕上,炙熱的溫度傳遞在兩個人之間。
質連生垂眼看了一會隋牧握在手腕上的手指,那個在黑夜裡昏暗的燈光下也閃亮的婚戒,他盯著隋牧的眼睛,輕聲地問隋牧說:“你不是也覺得我做錯了事嗎?你為什麼要和一個做錯事的人結婚,要這樣的和我糾纏?”
淚光閃爍的來回晃動的黑色眼睛,帶著困惑迷茫,委屈和不甘心。隋牧摁下了車要鑰匙的解鎖鍵,他對質連生說:“質連生,我送你回去,你這樣的狀態不適合開車。”
隋牧拉著質連生的手腕到副駕駛的車門前,開啟車門後鬆開質連生的手腕,他用身體和車門將質連生圍困在方寸之地。
質連生背對著隋牧,猶豫了一段時間後上了車。
隋牧將車門關上,再度坐在駕駛位時,沒有立刻駛離這裡。副駕駛位上的質連生低垂著頭,灰色的絲質襯衫上有幾點水跡。
隋牧第一次見到質連生流下眼淚,隋牧叫了一聲質連生的名字,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
隋牧的手掌撫上質連生的臉頰,乾燥的指腹被眼淚弄得潮溼。隋牧的手指很快被質連生推開,隋牧看到質連生抬起手來,用袖口擦拭了幾下,動作間,手腕上的和田玉珠子和珠子擠壓碰撞在一起,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抬起頭來看向隋牧的質連生除了眼睛和鼻尖有些紅,幾乎與平常無異。
隋牧看向前方,不再看質連生,他問質連生:“要資訊素嗎?”
質連生沒有回應隋牧,隋牧還是釋放了一些。
從山莊回市區的路很長,質連生在資訊素的安撫之下睡了一段時間,醒來的時候,已經到市區的邊際,霓虹燈絢爛的光影已經可以被遙看到。
睡眠和和資訊素安撫緩解了質連生的情緒問題和耳鳴,腺體不再脹痛,質連生轉頭去看向隋牧,聽到隋牧說:“我不知道你在上陽區的住址,先回家裡住吧。”
質連生精神異常疲累,不想和隋牧多說話,質連生髮出短促的音節:“嗯。”
車停在地下車庫裡,隋牧將車鑰匙還給了質連生,隋牧走在前,質連生走在後,兩個人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到電梯裡,質連生也要站在與隋牧最遠的距離,一幅不想與隋牧觸碰到,離婚心切的樣子。
隋牧在門前輸密碼,質連生站在電梯門口。門被開啟,隋牧問質連生:“以前的時候,知道我的目的,不也願意和我靠近,怎麼在說出後,就這麼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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