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城市另一端的某個高階運動俱樂部裡,燈光通明。
這是一家不對公眾開放的私人會所,藏在東三環某棟不起眼的大廈頂層。會員制,年費高到離譜,能進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此刻,室內網球場的燈光全部亮著。球場的天花板很高,上面嵌著一排排LED燈管,光線均勻而明亮,沒有死角。
空曠的場地裡只有兩個人影。
球速很快。
快到不正常。
祁向離站在底線後,揮拍的動作乾淨利落,每一拍都帶著一股狠勁。球像炮彈一樣砸向對面,落地後彈起的高度和旋轉都極其刁鑽。
平時打球,他的風格偏控制型。節奏穩,不急不躁,每一拍都在為下一拍做鋪墊。落點精,不是那種暴力進攻型的打法,而是用角度和深度來調動對手,迫使對手失誤。很少全力進攻,更多的時候是在等待對手犯錯。
但今天,他像是在發洩什麼。
每一拍都用盡了全力,好像球網的對面站著的不是一個陪他打球的人,而是某種他無法言說的、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東西。
對面的竇奉被他連續幾個正手直線逼得滿場飛奔,終於在接第四個角度極大的球時腳步踉蹌了一下,球拍勉強夠到球,卻直接打飛了。
“操。”竇奉拄著球拍,彎下腰喘了口氣,抬頭看向對面,“我說祁大少,你今天吃槍藥了?”
祁向離沒有說話。
他站在燈光下,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浸溼了深灰色的運動T恤領口。
他戴著一隻黑色的運動髮帶,額前的碎髮被固定在後面,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骨。
因為劇烈運動,他的胸膛起伏著,手臂和小臂上覆蓋著一層薄汗,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整個人像是一頭剛剛捕獵結束的、還未完全收斂殺氣的豹子。
他沒有回答竇奉的話。他的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的肌肉繃得很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嚥下什麼不想說出口的東西。
他徑直走到場邊的長凳旁,放下球拍。彎腰拿起搭在長凳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動作粗暴而潦草。
毛巾被他隨手扔回長凳上,搭在扶手上,一角垂到了地上,他沒有在意。
他拿起了手機。
他點開微信。
置頂的對話方塊裡,沒有新訊息。
他退出對話方塊。手指頓了頓,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大概兩秒,然後像是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一樣,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林觀潮今天已經發過了一條動態,配文是“打掃房子真麻煩,幸好有幫手”,配圖是一桶渾濁的髒水和一塊擰乾的抹布。
照片的邊緣,有一隻手入鏡——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正握著拖把杆。
那是一隻男人的手。
祁向離當時看到的時候,心臟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刺了一下。不算深,但位置很準。
而現在,他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面。
。端頂最在現出態的新
。容的新嶄條一了多,邊旁像頭的觀林
”??!心開天天,大業學,歲一的新!呀樂快日生學同謝小們我“:是字文
。張三有圖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