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裡是平谷北部山區盤山路XX公里處，U型彎附近。有人騎摩托車摔傷了，意識還算清醒，右腿有外傷出血。請儘快派救護車過來。”
她的聲音很穩，條理清晰，沒有一絲慌亂。
掛了電話，她又低下頭，問他：“你車上有沒有急救包？”
竇奉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搖了搖頭。
林觀潮沒有多說，轉身跑回自己的腳踏車旁，從馱包裡取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急救包。這是她騎車時一直帶著的習慣。
她又跑回來，蹲在他身邊，開啟急救包，取出消毒紗布和繃帶，動作熟練地開始處理他右腿上的外傷。
她的動作很輕，但很利落。消毒、清創、包紮，一氣呵成。
在處理傷口的過程中，她解開了自己的頭盔，取下了面罩。
竇奉躺在排水溝裡，仰面朝上，正好看到了她的臉。
天色更暗了，急救車的警笛聲還遠在山的另一邊，尚未抵達。她大概是覺得頭盔面罩影響視線，或者覺得戴著頭盔跟他說話不太禮貌，她伸手解開了自己的頭盔扣帶，將頭盔取了下來。
她的臉在暮色中顯露出來。
竇奉看著那張臉，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她不是那種濃豔的、具有攻擊性的美。她的美是一種更乾淨、更明亮的質感，眉骨精緻，眼型偏圓，瞳仁黑亮，鼻樑挺秀，嘴唇因為剛才的運動而泛著自然的血色。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表情專注而認真，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被燈光照亮的光亮，而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屬於她自己的光芒。
竇奉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變得很快。
不是受傷後的心悸。
是另一種。
他從來沒有過的那種。
“喂——”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觀潮看向他。
“你叫什麼名字？”
林觀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看著他：“你是騎摩托的，應該比我更瞭解吧？什麼樣的路況可以跑，什麼樣的路況不可以跑，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才對。命要緊還是速度要緊？”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認真而坦蕩，沒有責備，沒有居高臨下的說教，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希望看到有人受傷的關切。
她身後是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和連綿的山影。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依然明亮，像是這山裡唯一的光源。
竇奉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他活了二十六年，遊戲人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他從來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從來不相信什麼“遇到一個人就遇到了全世界”。他覺得那些都是騙人的鬼話，是文藝作品用來收割眼淚的廉價橋段。
但此刻，他躺在這條陌生山路的排水溝裡，渾身是傷，狼狽不堪，看著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他的心臟正在以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方式跳動著。
——說己自對裡心在他
。了人麼什上要的真能可你，奉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