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潮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他的熱情像一股暖流,衝散了冬日的寒意。她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瘦了。在國外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但是外面的飯哪有家裡的好吃!”萬朝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蹲下去拉行李箱的拉鍊,“對了姐姐我給你帶了禮物!好多好多!你看——”
他像變魔術一樣從行李箱裡往外掏東西。
一盒瑞士蓮巧克力,一袋瑞士本土品牌的咖啡豆,一套精美的明信片,一隻毛茸茸的聖伯納犬玩偶,還有一條羊絨圍巾。
“這條圍巾是我在蘇黎世的百貨商場挑的,導購阿姨說這個顏色最適合年輕女孩——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就挑了一個我覺得最配你的……”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掏,像是在展示他攢了一整個學期的寶藏。
行李箱很快就被翻了個底朝天,各種禮物堆滿了林觀潮的懷抱。
林觀潮低頭看著懷裡被塞滿的各種禮物,又抬頭看著他因為蹲久了而微微泛紅的臉,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她伸手接過那隻聖伯納犬玩偶,捏了捏它耷拉的耳朵:“這隻狗還挺可愛的。”
萬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是吧!我第一眼看到就覺得特別像姐姐,不是說你長得像狗!是說它看起來很靠譜很溫暖很可靠!”
林觀潮笑著搖了搖頭:“走吧,先出去。車在外面等著。”
萬朝連忙拉起行李箱,跟在她身邊往外走。他走在她右側半步的位置。不遠不近,剛好可以看到她的側臉。
他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她看起來和半年前沒什麼變化,依然是那副讓他心動的模樣。但她的眼神里好像多了一些什麼,一些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湖面下隱藏的暗流,表面平靜,深處卻有波瀾。
他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沒有問。
他不想讓重逢的喜悅被任何沉重的話題破壞。至少今天,他想好好地、純粹地、和她待在一起。
*
萬朝回來的第三天,他們一起去了環球影城。
北京的十二月,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但環球影城裡依然人山人海。各種遊樂設施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烤火雞腿和黃油的香氣,聖誕主題的裝飾遍佈園區的每一個角落。
巨大的聖誕樹上掛滿了彩燈和星星,閃爍著溫暖的光芒;拱門上纏繞著綠色的冬青和紅色的漿果,掛著槲寄生的小枝;穿著聖誕老人服裝的工作人員在人群中穿梭,分發著小禮物和糖果。整個園區籠罩在一片歡樂祥和的節日氛圍中。
萬朝提前在網上訂好了票,做了詳細的攻略。什麼專案最值得玩,什麼時間點去排隊最短,哪家餐廳的黃油啤酒最好喝,他甚至列印了一張地圖,在上面用熒光筆畫好了路線。
林觀潮看到他掏出那張花花綠綠的地圖時,忍不住笑了:“你這是來做學術研究的還是來玩的?”
“當然是來玩的!但玩也要講究策略!”萬朝理直氣壯地說,然後展開地圖,開始給她講解他的“作戰計劃”,“我們先去哈利波特區,因為那個區最熱門,上午人相對少一些。然後中午在三把掃帚吃飯,下午去侏羅紀世界,然後看花車巡遊,最後去小黃人樂園收尾。你覺得怎麼樣?”
林觀潮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聽你的。”
他們按照計劃玩了一整天。
在哈利波特區,萬朝非要給她買一根魔杖,說“姐姐你一看就是格蘭芬多的人”;在過山車上,他嚇得嗷嗷大叫,下來之後腿都軟了,還要嘴硬說“其實我一點都不怕,我只是在配合氣氛”;在花車巡遊的時候,他站在她身邊,用身體替她擋住擁擠的人群,假裝不經意地護著她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