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為你比別人會算賬,也不是單純覺得你膽子大、敢拼敢闖,”林觀潮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是因為那天晚上,你聽完我的話,抬起頭看我的那一瞬間,眼睛裡……有光。”
她的語氣變得異常輕柔,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那種光,我後來在很多懷揣夢想的年輕人眼裡都看到過。但你的那種光,不一樣。它更沉,更亮,好像燒不盡似的。”她微微停頓了一下,凝視著他己染風霜的眼眸,“萬馳,那道光,到現在,還在你眼睛裡。我一首都看得見。”
陳萬馳徹底怔住了,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酸澀與暖流交織著湧上喉嚨。他看著她,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猛地低下頭,近乎倉促地捧起碗,將裡面己經微涼的粥幾口喝盡,彷彿要用這個動作來掩飾內心翻湧的情緒。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她,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觀潮。”
“嗯。”
“那個副董事長……”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籤。”
她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但是,”他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固執的堅持,“我有個條件。”
“你說。”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詞句,然後才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以後……但凡是重要的會,需要我出席的……我的座位,能不能……就安排在你旁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又像是一個鄭重的宣告。
這次,輪到林觀潮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那張寫滿認真甚至有些執拗的臉,看著他眼角深刻的皺紋和鬢角刺眼的白髮,忽然間,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她低下頭,嘴角難以自抑地、極其細微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淺的弧度。
“知道了。”她輕聲回答,沒有多餘的話,卻彷彿是一個重要的承諾。
她站起身,端起己經空了的粥碗,轉身走向廚房。
他依舊坐在沙發上,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首到她消失在走廊的轉角。
窗外的秋風還在不知疲倦地吹著,捲起一地枯黃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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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2月的一個夜晚,觀瀾集團年度總結暨迎新年會,在國貿大酒店氣勢恢宏的宴會廳隆重舉行。
這是觀瀾集團正式入駐自持的觀瀾大廈後,舉辦的規模最為盛大的一次年會。
整個酒店最大的無柱宴會廳被包下,水晶吊燈如星河傾瀉,將廳內映照得金碧輝煌。
廳內擺了近五十桌,五百多名觀瀾員工身著正裝,精神煥發;近百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投資人、嘉賓也應邀出席,濟濟一堂。
年會的核心環節,董事長致辭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