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等她回答,已經伸手輕輕托起了她左側的腳踝。
她的腳踝很細,細到他一隻手就能圈住。肌膚的觸感透過他的指尖傳上來,溫熱的、細膩的,像一塊上好的暖玉。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立刻鬆開了,怕弄疼她,也怕她察覺到他的心跳已經快得不像話。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而易碎的東西。
他先把她右腳的高跟鞋脫下來,黑色的細跟鞋被他放在一旁,然後是左腳。
她穿著肉色的絲襪,腳趾圓潤而整齊,腳背的弧線優美得像一件瓷器。
他把平底鞋從盒子裡拿出來,一隻手託著她的腳後跟,另一隻手把鞋口微微撐開,小心翼翼地套上去。
整個過程他都是低著頭的。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專注。如果有人在旁邊看,大概會覺得這個男人只是在幫他的未婚妻換一雙鞋,沒什麼特別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已經快到了什麼程度。他的手指在她腳踝上停留的那幾秒,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林觀潮沒有拒絕。她只是安靜地看著他低頭為她換鞋的樣子,眼神里有那麼一瞬間的複雜。
她知道他對她的感情。不是全部,但足夠多。多到她有時候會覺得,也許她應該對他更好一些。但她不知道“更好一些”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做到。
“好了。”殷照野鬆開手,抬起頭來看她。
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溫和得體的模樣,彷彿剛才那個心跳加速的人根本不是他,“試試看,合不合適。”
林觀潮把腳放在車內地毯上,輕輕踩了兩下。
鞋底的軟墊恰到好處地托住了她的足弓,鞋面包裹著她的腳,柔軟得幾乎沒有存在感。
“很合適。”她說,“謝謝你,照野。”
殷照野笑了笑,推了推眼鏡。那個笑容溫和而有禮,恰到好處,不越雷池半步。
“跟我還客氣什麼。”他說。
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絲極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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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他的身體幾乎是嵌在座椅裡的。背脊挺直,肩膀微沉,雙臂自然下垂,右手搭在大腿外側,距離腰間槍套的位置不到十釐米。
這是一個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在零點五秒內完成拔槍動作的姿勢,不是刻意擺出來的,而是十幾年軍旅生涯刻進骨頭裡的肌肉記憶。
他的皮膚是東南亞人常見的深麥色,是常年暴露在熱帶陽光下才會有的顏色。
他的下頜線條硬朗,顴骨微微突出,眉骨很高,眉下的眼睛深陷在陰影裡,看不太清楚表情。但他的嘴唇很薄,此刻緊緊地抿成一條線,讓整張臉看起來格外冷硬。
他是退役的緬泰特種兵,在邊境地區的特種作戰部隊服役了十二年,退役後加入了私人安保公司,專門承接高風險地區的護衛任務。
他的履歷上寫著的戰績足以讓任何人膽寒,但此刻,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想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