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當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顏》第20章 民國舊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20(2)

作者:麥秀漸漸兮·22天前

但絕不是他要的那種。

那種歉意不是“我捨不得你走”,而是“對不起,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我不能答應你”。這兩種歉意之間,隔著一條她永遠不會跨越的界線。

亨利在那雙眼睛裡讀懂了一切。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認命。他垂下肩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你放心,我不會那麼做。”他說,“我剛才說了,我只是想過。”

林觀潮垂下眼睛,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來:“亨利,你知道我走不了。”

亨利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客廳裡的座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時間在他們之間緩慢地流淌過去,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把他們帶向不同的方向。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要被雨聲淹沒:

“你對他,也這樣嗎?”

他沒有說“他”是誰。但他知道她知道。

林觀潮沒有回答。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她想說的是,那和亨利想的並不一樣。他是她理想道路上的引路人。他們是戰友和同志,是靈魂上的志同道合,但那並非愛情。

但此時說出這樣的話,並不利於亨利斬斷對她的念想。

亨利看著她的沉默,心裡那個問題的答案,他已經知道了。

他沒有再追問。

他轉過身,走回窗前,背對著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雨幕,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雨水順著玻璃滑下來,像無數條透明的淚痕。他的倒影映在潮溼的玻璃上,模糊而遙遠,像一幅正在被雨水沖刷掉的水彩畫。

亨利要走的訊息,在他們共同認識的圈子裡傳開了。

有人來問他:“林小姐跟你一起走嗎?”

亨利笑著搖了搖頭,說她不走,她喜歡上海,她要留下來寫她的文章。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輕鬆而自然,像一個縱容未婚妻任性決定的寬容男人,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彷彿他只是在遷就一個小女孩的任性。

沒有人懷疑什麼。誰會懷疑呢?一個法國商人,一箇中國女友,女方不願意離開上海,男方只好一個人回國,這種事情在上海灘太常見了,常見到不值得任何人多看一眼。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胸口都像被什麼東西鈍鈍地割了一下。

出發前的一天晚上,他們一起去參加了法租界領事館附屬的一個小型晚宴。

這是林觀潮提出的主意。

“亨利,”她在出發前兩天對他說,“你走了之後,我不能讓人懷疑我為什麼留下來。我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所有人覺得‘她是因為沒臉留下才不得不留’的理由。”

亨利看著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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