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當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顏》第31章 民國舊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31(2)

作者:麥秀漸漸兮·1個月前

他今年三十二歲,在青幫中的地位卻已經高過許多比他年長的人。這不是靠運氣得來的。

十四歲進幫,從最底層的跑腿做起,一步一步爬上來,手上沾過血,身上留過疤,見過的人心比大多數人吃過的鹽還多。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衫,料子普通,剪裁也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是一雙在暗處也能看清一切的鷹隼般的眼睛。

他本來對這種風雅的場合毫無興趣。崑曲聽不懂,詩詞看不懂,滿屋子的人都在互相恭維,虛偽得讓他犯困。

他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睛,打算等宴會過半就找個理由走人。然後他聽到了那個聲音。

他睜開眼睛,往下看去。廳中央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一件黛青色的旗袍,正在唱曲。

嚴景修不懂崑曲。他聽不懂她唱的是什麼詞。但他看得懂人。

他看過太多人了——看門人、打手、商人、官員、巡捕、舞女、線人、叛徒——他能在三秒鐘之內判斷一個人值不值得信任、有沒有威脅、能不能用。

這項本事救過他很多次命。

他看不透她。她看起來柔弱、斯文、得體,像任何一個出身良好的大家閨秀。

但她站在那裡的姿態,她唱曲時的那種專注,她眼底偶爾閃過的一絲光芒……

那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眼神。那是一雙見過事情的眼睛。不是見過世面的“見過”,是見過生死、見過抉擇、見過黑暗的那種“見過”。

他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目光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他側過頭,低聲問站在身後的手下:“那是誰?”

手下附耳說了幾句:燕家少爺帶來的女伴,姓林,叫林觀潮,據說是寫文章的,剛從法國回來不久,最近在上海灘小有名氣。

嚴景修沒有接話。他把那杯涼茶喝完,又看了她一眼。他記住了她的臉。也記住了她的名字。

白露也來了。

她是被一個做顏料生意的老闆帶來的,坐在靠後的一桌,位置不算好,幾乎被一根柱子擋住了一半的視線。

她穿了一件寶石紅旗袍,領口開得很低,化了精緻的妝,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光彩照人。她本來不想來,這種場合她來過太多次了,永遠坐在後排,永遠被人當花瓶看,永遠要在那些太太們意味深長的目光中假裝自己毫不在意。

但她聽說燕西元會帶林觀潮來,她還是來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也許是還想騙自己,騙自己說燕西元只是一時新鮮,騙自己說他還會回來。也許只是想親眼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地方是她沒有的。

她看到了她想看的。

她看到燕西元站在林觀潮身邊,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

她看到燕西元為她擋酒、為她拉椅子、為她低頭聽她說話的樣子。那種小心翼翼的、生怕唐突了什麼的姿態,是她從未在燕西元身上見過的。

燕西元對她從來不是這樣的。他對她是大方的、隨意的、漫不經心的。他給她花錢,給她撐場面,但從來不曾在乎過她高不高興、舒不舒服。

可他對林觀潮不一樣。

他怕她不高興,怕她覺得不適,怕她嫌他不夠好。

她有什麼好的!不就是出身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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