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防衛?”周明遠急得直跺腳,“他們手裡有咱們壟斷、行賄的證據,就算告他們勒索,他們反咬一口,說咱們是為了掩蓋罪證打擊報復,到時候省紀委介入調查,咱們誰能說得清?現在是反腐的風口浪尖,蔣震巴不得抓個典型立威,咱們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你就是膽小怕事!”李茂山瞪著周明遠,“當年你能當上市委書記,是誰在背後給你運作的?現在讓你為茂山集團出點力,你就推三阻四!我告訴你周明遠,今天這警,必須報!”
他轉頭看向李嘉業,厲聲命令道:“給徐朝陽局長打電話,讓他立刻帶人過來!就說有人在我家裡敲詐勒索,證據確鑿!”
徐朝陽是李茂山一手提拔起來的副市長兼公安局長,更是眾所周知的李茂山的乾兒子,這可比周明遠等人靠譜!
李嘉業聽後,立刻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周明遠見狀,連忙上前按住他的手:“李總,別衝動!徐局長是李老的乾兒子,可他更是清河市的公安局長,要是事情鬧大,他也擔不起責任!不如…不如開擴音,咱們一起跟徐局長商量商量。”
李茂山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讓徐朝陽聽聽,這兩個混蛋是怎麼欺負咱們的!”
電話很快被接通,李嘉業按下擴音鍵,清河市公安局局長徐朝陽的聲音帶著幾分諂媚:“嘉業啊,這個點兒打電話,是不是老爹有什麼要吩咐啊?”
“徐哥,你趕緊帶人來我家!”李嘉業的聲音帶著怒火,“有兩個外地商人,拿著一些假證據來勒索我們,要我們把冷鏈業務以低價賣給他們,否則就去省紀委舉報我們!我爸已經把他們的話都錄下來了,這就是典型的敲詐勒索!”
“什麼?!”徐朝陽的聲音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媽的,還有這種事?人呢?”
“剛在我這吃完飯離開!”
“哎呀!嘉業啊,你說你,你們怎麼不早點給我打電話!?把具體情況說一說!”
李嘉業當即將今天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徐朝陽聽後,當即發火道:“這兩個傢伙簡直是活膩了啊!你把那個領頭的姓蔣的電話號碼發過來,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抓他!”
周明遠連忙搶過話頭:“徐副市長,你先別衝動。這個蔣老闆,能讓省委蔣震書記親自給我打電話,背景不簡單的……咱們得謹慎點呀?”
“蔣震書記?”徐朝陽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周書記,您這是被他們唬住了吧!現在這種騙子一抓一大把,知道省裡搞反腐,就故意扯蔣書記的大旗狐假虎威。他們要是真有硬關係,還用得著親自來勒索?直接讓省紀委的人來查咱們不就行了?”
他胸有成竹繼續道:“依我看,這兩個人就是鑽了咱們怕事的空子。不過,要我說,咱們別今晚抓,咱們啊等明天上午籤合同的時候再動手!到時候他們肯定會獅子大開口,逼著咱們按低價籤合同,咱們把錄音錄下來,人贓並獲,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就算他們真有什麼關係,咱們佔著理,也不怕他們翻案!”
“好!就這麼辦!”李茂山猛地一拍沙發,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明天上午在茂山集團總部,等他敢壓價,你就帶人衝進去,把這兩個混蛋抓起來!我要讓他們知道,在清河的地盤上,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對對對!就得這麼辦!”徐朝陽說。
掛了電話,李茂山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周明遠卻依舊憂心忡忡,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那個蔣老闆的眼神太過鎮定,不像個會輕易被抓住把柄的騙子。
——
此刻,黑色大眾正行駛在回昌盛酒店的路上。
夜色深沉,路燈在車窗上拉出長長的光影,趙天成終於忍不住開口:“蔣書記,李茂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會不會報復咱們?”
蔣震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眼神平靜地望著窗外:“李茂山這種人,一輩子說一不二,強勢慣了,讓他把幾億的產業拱手讓人,比殺了他還難受。報復是必然的,要麼今晚動手,要麼明天動手,絕不會拖太久。”
“您確定?”趙天成有些疑惑,“咱們手裡握著他們這麼多證據,他們難道不怕咱們真的捅到省紀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