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但他們更怕失去既得利益。”蔣震輕笑一聲,“而且,他們覺得咱們只是為了錢的商人,只要把咱們抓起來,銷燬證據,事情就能一了百了。這種自以為是的狂妄,就是他們的死穴。”
他轉頭看向趙天成,眼神深邃:“你剛才提到趙家幫的那個落馬乾部,他交代的茂山集團的事情,只是冰山一角。我讓人查過,茂山集團不僅壟斷了清河的冷鏈、加油站、生鮮市場,還插手了市政工程、土地拍賣,甚至連基層的村支書選舉,都有他們的影子。”
趙天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滿是愧疚:“當年我在清河當領導的時候,就有群眾反映茂山集團強佔土地,可那時候我一門心思搞經濟,覺得是個別商戶的無理取鬧,沒往深處查。要是那時候我能多較真一步,也不會讓茂山集團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過去的事情就別再提了,現在補救還來得及。”蔣震說:“不過,咱們現在還缺一個契機。”
“什麼契機?”
“一個讓我們以真面目示人的契機。”蔣震解釋道,“我們總不能一直戴著面具辦事,可也不能平白無故摘下來,那樣會打草驚蛇。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讓李茂山他們親眼看到,他們招惹的不是什麼外地商人。等他們跟我們倆構成真正意義上的傷害的時候,把他們官商勾結獠牙來了露出來的時候,才是我們以真面目示人的時候。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打垮他們的心理防線。”
趙天成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等他們報復我們的時候,我們再摘下面具?”
“不。”蔣震搖了搖頭,“他們的報復手段,無非就是報警抓我們。李茂山能調動周明遠、劉永,自然也能調動公安局長。據我所知,這個公安局長徐朝陽,跟你還有點淵源?”
趙天成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了笑:“是趙家幫那個落馬乾部的堂弟。當年那個幹部想把他塞進市委常委,找我幫忙,我沒同意,之後就沒再關注過。我跟徐朝陽面都沒見過,真沒什麼特殊關係。”
“呵,那就好……”蔣震笑著說,“我已經讓省公安廳的人查過了,徐朝陽是靠拜李茂山當乾爹才上位的,現在是副市長兼公安局長,還兼著開發區書記,在清河的權力不小啊。他是李茂山最忠實的爪牙,明天抓人,肯定是他親自帶隊。”
“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啊……”趙天成怒不可遏,“官商勾結到這種地步,清河的老百姓日子怎麼過!”
“所以,咱們這次不僅要扳倒茂山集團,還要徹底清理清河的官場。”蔣震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徐朝陽就是第一個突破口。明天他要是敢抓動我們,我們就立刻反擊……然後,咱們就開始深入查處這些官商勾結的事情。”
趙天成看著蔣震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的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忽然明白,從他們扮成商人來到清河的那一刻起,蔣震就已經布好了一張天羅地網,就等著李茂山這些人自投羅網。
——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蔣震和趙天成準時出現在茂山集團總部。
這座高達二十八層的雙子大廈寫字樓是清河市的地標建築,門口的保安穿著筆挺的制服。
來到門口的時候,保安根本不讓進,蔣震便直接給李嘉業打了電話。
李嘉業說讓他等等。
蔣震不解地問:“我們等什麼?”
李嘉業說:“待會兒有一批公安過來,你可以等著跟他們一起來會議室。”
“什麼?”蔣震皺眉問。結果,李嘉業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怎麼聽著李嘉業在電話裡說什麼公安啊?什麼意思?”趙天成問。
蔣震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說:“我就知道這個李茂山是受不了了!當了這麼多年的清河老大,哪兒會允許我們這些小商小販的騎在他頭上拉屎啊?呵……瞧瞧,現在就受不了,直接安排市公安局過來搞我們了。”
“有對策嗎?”趙天成擔心地問。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蔣震微笑說:“要是沒那金剛鑽,咱們也不會攬這瓷器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