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李寒山焦躁道:“那......難道就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金立群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弧度,“不,皇帝要依靠蕭震嶽對付北狄,此刻必然做出無比信任倚重之態。我們若再出手,便是授人以柄,自尋死路!”
他來回踱步,語速極快,思路卻異常清晰:“眼下......唯有暫避鋒芒,示敵以弱。讓他們以為......我們怕了,退縮了!”
“示弱?”李寒山不解。
“對,聲東擊西!”金立群的眼神更加冰冷,“一邊,透過薛平江和王承業......向蕭家示好。”
“什麼?!”李寒山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向他們示好?!”
“沒錯!”金立群緩緩道,“薛平江是蕭震嶽嶽父,王承業是其親家,本就是他們天然的傳聲筒!派人,不,你親自前去。需備上厚禮,拜訪薛府,言辭務必懇切。就說......就說飛星門一案,刑部追查艱難,或有宵小藉機攀誣,離間朝堂重臣。金某深感不安,願與蕭侯摒棄前嫌,共禦外侮。北狄當前,當以國事為重!至於邊關將士撫卹、軍械糧秣,戶部但有需求,金某必在閣中竭力促成!”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陰險:“姿態要低,言辭要誠。讓他們......尤其是皇上,看到我金立群顧全大局,忍辱負重。”
李寒山皺眉:“這......蕭震嶽豈會相信?”
“信不信不重要。”金立群斷然道,“重要的是姿態,是做給皇帝看的,是做給天下人看的!只要皇帝看到我們‘服軟’了,‘示好’了,他為了北疆穩定,為了安撫蕭震嶽,短期內必然不會再讓薛、王繼續攀咬,我們就能贏得喘 息之機。”
“那另一邊......”李寒山眼中一亮。
“另一邊......”金立群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刻骨的怨毒,“便是‘擊西’!重點是在......蕭家內部!”
“蕭家內部?”李寒山疑惑更深。
“蕭震嶽那個狼崽子——蕭暮雲。”金立群微眯著眼睛,“此子崛起太快。兩月之間,從小旗躥升至總旗,全憑自身軍功,鋒芒太露。你以為......蕭家內部就鐵板一塊?那主母薛青霞......看著自己親生的嫡長子蕭暮風在禮部做個清閒的郎中,而一個庶子卻在邊關手握兵權,聲名鵲起......她心裡就真的毫無芥蒂?”
李寒山恍然大悟:“相爺是說......挑起蕭家內 鬥?!”
“正是!”金立群陰冷一笑,“蕭暮雲生母沈清瑤,不過是個妾室,性情柔弱,常年臥病。薛青霞乃戶部尚書之女,正室主母,手段豈是等閒?只需在恰當的時候,遞上一把‘恰到好處’的火......”
“比如......散佈些流言,就說蕭暮雲在軍中狂傲跋扈,目無尊長,更私下揚言‘憑軍功自立門戶’,不屑侯府蔭庇......”
“再比如......暗示蕭暮雲在邊關擁兵自重,其麾下只知有‘沈總旗’,不知有‘鎮北侯’......”
“這些流言,無需證據,只需......傳到薛青霞耳中即可。嫡庶之爭,自古便是豪門大忌。只要蕭家內部生出嫌隙,便是我們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