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李寒山適時上前一步,打破這壓抑的沉寂:“相爺明鑑。依屬下之見,此人既然出招,必有後手。此刻與其撕破臉硬碰,不如......暫示以緩頰之態?”他頓了頓,斟酌著詞句,“薛家之事涉及太廣,暫且不宜輕動。倒是這蕭暮雲......此人初入京城,根基尚淺,看似依附薛家,卻似乎又有自己的算盤。與其坐等他與薛家徹底綁死,不如......丟擲一根橄欖枝?探探他的底,或許,能化敵為‘友’?至少......也能拖延一二。”
金立群捻動佛珠的手指停頓了剎那,緩緩頷首:“嗯。寒山此議......尚可一試。此事,你親自去辦。”
“是!屬下明白。”李寒山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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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京西一處名為“聽雨軒”的私人酒樓雅間。
窗外假山流水,清幽雅緻。李寒山早已備下精緻的席面,酒是窖藏二十年的女兒紅。
當蕭暮雲踏入雅間時,李寒山起身相迎,笑容溫和,絲毫看不出數日前在破廟和刑部大牢裡曾有的戾氣。
“蕭公子果然信人,寒山恭候多時了。”李寒山親自為蕭暮雲斟酒,舉止從容得體。
席間,李寒山談笑風生,從邊關風物談到京城人情,彷彿只是老友小聚。
酒過三巡,話題不經意間轉向了朝堂風雲,他笑容溫和,目光卻如探針:
“......這京城的水啊,看著平靜,底下卻是暗流洶湧。薛家根基深厚,蕭公子得其相助,未來可期。只是......”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惋惜,“到底是兩姓之家,終究隔了一層。”
蕭暮雲端著酒杯,淺酌一口,沉默不語,眼神清冷地看著窗外流水,似乎對李寒山的話漠不關心。
李寒山也不以為忤,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卻字字清晰:“金相爺......十分欣賞公子的才智與手段。相爺也深知,公子在蕭家日子過得不易。堂堂鎮北侯血脈,卻因母親舊事......委屈了身份,受盡白眼。相爺每每思之,皆深感惋惜痛心。”
他停了一下,觀察著蕭暮雲的反應。蕭暮雲依然不動聲色,只是摩挲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相爺說了,”李寒山繼續道,丟擲誘餌,“公子是天上的鷹隼,不該被門第所困。只要公子願意,相爺願助公子一臂之力!憑公子的能力和相爺的提攜,讓公子名正言順地成為蕭家唯一的繼承人,重續鎮北侯府的榮耀,又有何難?薛家能給的,相爺能給你十倍。薛家給不了的......未來的尊榮和安穩,相爺亦能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