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鐲子又寬又厚,用金很捨得,唐竹筠覺得得有二兩。
尋常幹活的人,是不可能戴這樣重首飾的;所以很顯然,這是她特意給秀兒準備的。
有些笨拙,卻又那麼誠心。
對於井嬤嬤這般沒太見過世面的女人來說,還有什麼,能比真金白銀更足以表達喜歡的?
而且井嬤嬤塞了一個,又來一個,竟然是準備了一對鐲子。
秀兒也沒推辭,大大方方收下,然後拉著她在唐竹筠身前的繡墩上坐下。
唐竹筠給井嬤嬤看過後笑道:“沒事,就是有些虛,在京城好好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正好給宋景陽盡孝的機會。秀兒,你取些血燕窩,每日給井嬤嬤燉一盅。”
井嬤嬤忙推辭。
秀兒道:“多謝娘娘,奴婢帶嬤嬤去熟悉一下住處。”
唐竹筠笑著答應。
哎呦喂,婆婆來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宋景陽沒讓她進步,婆婆做到了。
但是秀兒很快去而復返。
“怎麼這麼快?”唐竹筠驚訝道。
“我裝得那麼辛苦,差不多得了。”秀兒道,“時間再長就露餡了。”
“你滿意嗎?”
秀兒:“我滿意沒用,得她老人家滿意我。”
聽這稱呼,就知道秀兒是滿意的。
“我也很滿意,把你交給這樣的婆婆,我放心。”唐竹筠一本正經地道。
“之前宋景陽其實給我說過一些,但是見過還是更放心了。”秀兒道,“人心換人心,她對我好,我也會伺候她百年終老的。”
唐竹筠“噗嗤”一聲笑了:“井嬤嬤才四十多,百年終老還久著呢!”
“那是。”秀兒道,“她老人家是做慣活計的,人也好,肯定能長命百歲。”
她和唐竹筠說了些井嬤嬤的事情。
原來井嬤嬤只是府裡的粗使丫鬟,十幾歲才被買進府裡,既不聰明機靈,也不心靈手巧,要是非說什麼特長,那大概就是特別能吃——吃飯以及吃苦都包括在內。
然後宋景陽的父親“慧眼獨具”,當時已經是個小總旗,去相中了井嬤嬤。
蕭家主子就問井嬤嬤是不是願意。
井嬤嬤表示,人家都是總旗,看上了她,還有這樣的好事?
她哪裡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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