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璇垂下了視線,不慌不忙地道:“我撿到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郎武忍不住嘀咕道:“真不公平,九姐姐分明是撒謊。如果是我這麼說,恐怕爹的大嘴巴子早就扇過來了!”
別人家重男輕女,他們四房就是和人不一樣。
姐姐就是親生的,他就是撿來的。
不僅爹是,姨娘也是。
郎和聲音有些顫抖,抓住郎璇的袖子道:“璇兒,你和爹說實話,爹不會怪你。你老實說,銀子到底哪來的?”
如果女兒再大些,他可能會懷疑女兒私相授受。
但是女兒這麼小的年齡,而且就算私相授受,對方也不可能出手這般闊綽啊。
郎璇道:“真的是撿的。我之前去大相國寺燒香,去後山走動的時候撿到的。”
“可,可是,”郎和想想女兒一向不會撒謊,結結巴巴地道,“你應該找一下失主,或者告訴爹吧。”
“我在那裡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尋來,所以就帶回家了。又怕您責怪,所以不敢說。”
椿芽絞盡腦汁地想,她到底錯過了什麼?
姑娘被賜婚之後鬧了一場,然後確實去了一趟大相國寺,也去過後山。
那時候,她去幫姑娘找丟失的髮簪,確實有段時間沒有陪在她身邊。
原來,就是在那段時間,姑娘撿到了這麼多銀票。
可是姑娘說害怕,那就有點……至少從之後看姑娘花錢時候的樣子,椿芽覺得沒有。
姑娘很冷靜,步步為營,只是目的不明。
郎和沒話說了,甚至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嚴厲了?
雲姨娘卻沒有那麼好糊弄。
她輕聲道:“姑娘撿到銀子之後,怎麼想到買房子的?”
面對天降橫財,抵擋不住私心私吞倒是說得過去,但是立刻買房子,而不是買地買鋪子,就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不管是待字閨中還是日後嫁人,郎璇都不會缺住處。
而且這房子,目前看起來,好像恰好應了急。
世上少有那麼巧合的事情,應該是提前計算好的。
郎璇道:“我被賜婚到了晉王府,姐姐卻嫁給定王;世人都知道晉王和定王勢同水火,我便一直擔心,日後自己不容於晉王府,想著買個小房子,日後倘若被休,好歹有個安身立命之處。”
郎和聽了這話,心裡又酸又痛,道:“你這傻孩子,便是日後你被休棄,爹也不會不管你的!”
“但是郎家,肯定不會管我。爹對我很好,”郎璇淡然道,“只是您做不了郎家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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