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蘇無名與盧凌風等人投入到審訊工作之中,不敢有絲毫懈怠。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謙叔這位年事已高的老者漸漸感到力不從心。他強忍著睏倦,試圖保持清醒,但最終還是無法抵擋疲憊的侵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椅背傾斜,雙眼緩緩合攏,進入了夢鄉。
相比之下,盧凌風卻展現出驚人的毅力和精力。儘管長時間站立,但他始終挺直身軀,目光如炬,思維敏捷,彷彿不知疲倦一般。
就連身為主要審判者的蘇無名,也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可盧凌風依然毫無倦意,精神抖擻地參與著整個審訊過程。
“年輕真好啊!”蘇無名不禁感嘆道。
不知不覺間,東方泛起魚肚白,天亮了。
夭夭輕手輕腳地推開客房的房門,走下樓來。
經過一夜休息後,夭夭早起洗漱一番,並去除了臉上的易容妝容。
雖然依舊身著男裝,但此刻的夭夭更顯露出少女特有的嬌羞姿態。她邁著輕盈的步伐,快步走向大堂,口中問道:“你們審好了嗎?”
原本有些許睏意的盧凌風,在看到夭夭的瞬間,立刻變得精神煥發,睏意全無。他迅速回答道:“審得差不多了。”
蘇無名見到夭夭到來,急忙站起身來,拱手施禮,感激地說道:“昨晚多虧了崔小姐相助,成功抓住了這三個人和那條毒蛇。如今,我與盧參軍已經將所有事情都審問清楚了。”
蘇無名指著跪在地上的劉氏三兄弟,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他們審出來的結果跟夭夭說了說。
原來這劉十七、劉十八、劉十九是三胞胎兄弟。
劉十九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被他爹給扔了,結果被大蟒蛇養大,還能跟蛇心靈相通;劉十七呢,是個小偷,還是這三兄弟裡的老大,逼著劉十八和劉十九聽他的話,一起在驛站裡用蟒蛇襲擊路過的旅人,劫財斂財。
不過劉十八還有點良心,路人來投宿的時候,還會勸他們兩句,所以才會在他們投宿的時候磨磨蹭蹭的。
蘇無名嘆了口氣,聲音低沉:“這些年,他們手上沾的血可不少,想必撈了不少昧心錢。”
地窖裡那些斑駁的血跡和散落的殘肢,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彷彿在無聲訴說著這些年來被殘忍殺害的冤魂。
夭夭聽完輕輕點頭,和蘇無名相對無言。
夜風拂過,帶著幾分涼意,兩人一時都陷入了沉默。
但這姑娘調整情緒的速度快得驚人,不過片刻功夫,夭夭就眨著眼睛問道:“現在能給他們上妝了嗎?”
蘇無名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盧凌風見狀,接過話頭:“崔小姐請便吧。等用過早飯,我就去衙門報案。”他的目光掃過地窖入口,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夭夭手持著粉底碗與刷子,動作輕柔地在劉十八三兄弟的面龐之上塗抹著粉黛,同時輕聲詢問盧凌風等人道:“報官,是否有用呢?”
話音剛落,劉氏三兄弟皆是滿臉驚愕之色,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夭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