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腳印之後,梁紅英的第一反應:會不會是月紅?這件事情是她爆出來的,她第一時間知道,難道跟她沒關係嗎?
她會有這麼狠嗎?會把曹家第一大功臣直接殺死,做陷害我的籌碼嗎?
一系列的疑問縈繞在梁紅英的心頭。曹月紅就在當場,她在屋裡,而且還在和父親一起分析這、分析那,說的好像頭頭是道。
梁紅英站起來看了一眼,父親正聽著曹月紅說話,而且還不停地點頭。老人家也在研究,哪裡有可疑之處,看來父親也不相信湯師傅會自殺。
判定湯師傅是自殺,就會直接牽扯上樑紅英,曹正平甘心接受這個現實嗎?他當然不接受,所以他在極力尋找,推翻老湯自殺的證據。
旁邊的老於和小丁一直跟著跑前跑後。別人都沒敢進來,這是第一現場,老爺親自調查,別人誰敢插一腿?
梁紅英站在窗外,曹月紅注意到了她。見梁紅英凝神細思,曹月紅便撇著嘴嘲笑道:“喲,妹子有了新發現了嗎?看你的樣子好像破案了,你是不是覺得老湯不是自殺,而是另有其因?”
說這話時,她就緩步走過去。她一抬腳,梁紅英才發現曹月紅的腳可夠大的,她個子高,腳比自己的還大。
梁紅英又踩了一下酒糟,抬起腳來看了看,就連自己的腳都比上邊兩個腳印大,看起來懷疑曹月紅還是沒道理的。
仔細想想:“曹月紅提前回了臥龍鎮,我到了之後,她也在曹府,那說明她沒有在第一現場,她只是接到通報得知的訊息。”
當然,她得到通報也不稀奇,她在酒廠安插了這麼多的眼線,肯定有些突發情況會隨時給她通報,那這腳印會是誰的呢?
這絕對不是男人的腳掌,比我的腳還小,難道這個人是個小孩?可酒廠哪裡來的小孩?這說明絕對是個女人。
同時她又疑惑了:如果是一個女人的話,就算她殺害了湯師傅,那她又是怎麼把湯師傅給吊起來的呢?湯師傅人高馬大,那麼個大個子,憑一個女人的力量能做到嗎?
梁紅英陷入了沉思,她百思不得其解。正想著這件事情,曹正平也走過來了,他問:“紅英,發現什麼了嗎?”語氣裡滿帶關切。
梁紅英搖了搖頭,她雖沒把腳印的事研究透,但她又覺得,這件事情還得提示一下父親比較好,讓大家知道起碼有這麼一個證據,所以梁紅英就招呼小丁、老於以及曹月紅一起過來:“大家來看看,你們研究研究這兩個腳印。”
幾個人同時探著身子湊到視窗觀察。“果然酒糟上有兩個腳印,而且是踩了很長時間的腳印了。”曹月紅撇著嘴說,“腳印能說明什麼?你不也踩了腳印嗎?”
梁紅英把自己的腳印指給他們看:“先讓你們看看,我的腳印比那腳印要大。”
曹正平說:“腳小,看樣子應該是個女人的腳印。”連父親都看出來了,大夥都認同。
老於不解地說:“女人?咱們這裡哪有女人?這酒廠裡都是大老爺們,除非是外邊來的人。”
曹月紅一扒窗戶,蹭地就跳了出去,“啪”的一下子,腳踩在酒糟上,然後印了兩個腳印,抬起腳說:“看到沒有?這會不會是我的腳印?梁紅英,你別瞎懷疑啊!我告訴你,跟我曹月紅可沒關係!我看你剛才的神態就知道了,你在懷疑我!”
她又看向曹正平:“爹,你看到了沒有?你女兒可跟這事半點關係都沒有!我回了曹府之後,就沒離開過曹府,這事你們問問娘,問問下人們,他們可作證!還有霍雲龍,他整天粘著我,你們都去調查調查!”
曹月紅極力想撇清自己,她的心情也可以理解——她指責梁紅英,偏偏父親也說是女人的腳印,她就像炸了毛一樣,趕緊給自己辯白。
曹正平看了之後,無奈地搖著頭:“回來吧,回來吧,誰說是你了?我們只是在研究,也許這個腳印跟老湯的死也沒關係。”
梁紅英趕緊說:“於師傅,你去找個大篩子來,把這兩個腳印扣起來,說不定哪天,我們就能找到和這個腳印相對應的鞋子。”
老於一聽,趕緊出門命令自己的手下找篩子。酒廠不缺這東西,有人拿來篩子遞給了梁紅英,梁紅英小心地把它扣在腳印上,然後又放了兩塊磚壓住。
她怕有人動,還從旁邊用手捧了一捧酒糟,直接撒在了篩子的邊緣上——如果有人動的話,這酒糟一動就能看出來。
然後她又回到屋裡,曹月紅酸溜溜地說道:“我看就別白費心思了,老湯就是自殺,怎麼可能有人把他殺了再吊起來?你就別給自己推卸責任了,乖乖地承認自己的過錯就行了!反正大錯已經犯了,你當然想找理由推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