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就算你想辦法,可這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老湯給你跪了後,就明明白白地吊在上面,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
梁紅英也不理她,任憑她嘟囔。最讓梁紅英解不開的就是:如果是個小姑娘進來殺人,她怎麼把這個屍體吊上去?這是個大問題,她有那麼大力氣嗎?
梁紅英覺得自己都辦不到,那個比自己身材還嬌小的小姑娘,肯定更難辦到了。當然,也不是絕對不可能,可實在有點懸。
她又開始尋找別的線索:是不是另有其人?會不會是這假象矇蔽了大家?她開始在屋裡尋找,找來找去,始終也沒發現什麼更可疑的現象。
然後曹正平和梁紅英又到外邊,把第一目擊人、以及外邊見過湯師傅走進去的,那些夥計們都召集到一起,問他們當時的情況。
大家描述的和曹月紅所說的差不多:湯師傅只是分配了幾個人收拾酒坊裡的活兒,他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那個最後和湯師傅說話的是一個老夥計,他回憶道:“湯師傅的精神狀態挺好的,他還吩咐我,一邊收拾那些雜碎的東西,一邊保證沒受到影響的酒坊正常生產,受到影響的酒坊,就一邊生產一邊收拾。”
“我還向他保證,‘明天就一切正常了,您放心吧,湯師傅。’他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是‘好,去吧,明天我看你們的成果。’”
這話一說出來,太正常不過了。分析他的口吻,湯師傅絕不可能是心中鬱結,跑到屋裡自殺的人。
曹正平雙手插在胸前,在屋子裡踱了兩個圈,對大夥說:“老湯這人我瞭解,他性格挺開朗的,為人也挺仗義。這麼多年我重用他,就是覺得他踏實,所以這件事情,我覺得跟紅英沒有半點關係。”
他做出這論斷之後,曹月紅當然不同意了,她質問道:“爹,您別怪女兒這麼問您,您如果找出他不是自殺的證據來,我就服!偏偏您找不到證據!”
她又扭頭對梁紅英說:“梁紅英,也別說我欺負你,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如果找不出答案、查不清楚真相,那你就別怪我曹月紅了!我們走的時候,母親也說的清清楚楚,這個位置,你就不能再幹了!”
“父親袒護你,這是有目共睹的,出了這事他要還袒護你,父親就沒辦法向全家交代了,你要為父親著想,就應該自動下臺!”
梁紅英什麼也沒說,一句話也沒反駁。曹月紅給了她三天的時間,她覺得足夠了。當天晚上沒走,幾個人都在酒廠住了下來。
梁紅英在自己的屋子裡睡不著,反覆琢磨這事:我要怎麼才能找到這兇手呢?她推測,老湯絕對是被人謀害的,這一點肯定錯不了,但到底是怎麼謀害的,這是一個關鍵。
好多人都證明,正門沒人進去,第一個進去的人就發現老湯已經上吊了,除非是從視窗有人進去過。
會不會有一個男人,或者兩個男人,從視窗跳進去,腳卻沒踩在酒糟上?有沒有這可能啊?
她想到這兒,就提著燈叫上小丁,想去窗外看看。兩個人到了窗外,看了看酒糟的寬度,足有三米,要是從這兒直接跳到窗臺,那可能性不大,就算能跳過去,動靜也太大了,這兇手只能是躡手躡腳的,從酒糟上走過去的,悄悄的殺害了老湯,把他吊起來,製造了自殺的假象!所以梁紅英否定了,有其他男人從視窗而入的可能!
小丁也看不明白,撓著頭說:“小姐,我總感覺,這曹大小姐可疑性最大,這件事一齣,對她最有利,我懷疑就是她搞的鬼!”
梁紅英無奈的想:“就算你懷疑他,抓不到證據,你能憑空指責嗎?我能說看著她像個壞人,就認定她是歹徒嗎?顯然是不行的,還得有證據才行。”所以她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晚上天晴得挺好,滿天繁星,梁紅英仰望這璀璨的星空,正好一顆流星劃過,牽起她的愁緒:自己怎麼這麼倒黴?一樁接一樁的事情壓向自己,難道天生自己就這麼命苦嗎?
她嘆了口氣,心裡又想:我確實是動了別人的蛋糕,影響到了他們的既得利益,所以他們才想方設法,不讓我在這個位置上生存。還好父親能夠支援我,如果這件事我不能為自己洗清冤屈,下一步我該怎麼做?是退縮,還是硬著頭皮賴在這個位置上不動?
梁紅英甚至都開始想退路了,這麼長時間以來,她還沒遇到過這麼大的麻煩,主要是這個疑問實在讓人難以解開。
想了半天沒什麼收穫,兩個人又各自回屋睡覺。梁紅英一夜沒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反覆想這事。
想不到這屋子裡還有老鼠,吱吱喳喳地叫個不停,偶爾還有兩隻老鼠在撕咬,本身就睡不著,老鼠還來搗亂。
她打算找個夾子,逮住這些可惡老鼠!剛有這種想法,她忽然就有了靈感。我可以給兇手設個圈套,請君入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