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師姐。”荀妙菱把茶杯推給對方,單手撐著下巴望向她,在昏黃的燈光下,她本就純淨無暇的眉眼更是鍍上一圈暖光,“你可以跟我說實話。你今晚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荀妙菱明明什麼都知道。
但她沒有選擇拆穿她。
樓暮雲眼眶泛紅,緊緊握著那杯溫暖的茶水,以一種輕顫的嗓音說道:“荀師妹,我……我真的很需要那份秘境地圖。你抄一份給我也好,或者要我拿什麼東西換也好,我絕無二話!”
荀妙菱不解:“可是那本來就是無塵尊者的地圖。他那裡難道沒有拓本嗎?”
樓暮雲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我天賦不夠,至今都沒有築基。師尊沒有正式收我為親傳,我也無法進入師尊內室侍奉。這些事情我沒資格知道。”
荀妙菱反倒覺得,無塵尊者不是那種給其他宗門的弟子送便宜、卻對自己的親傳弟子不管不顧的性格。
於是她開啟玉簡,現身說法,聯絡了樓暮雲的師兄姚相顧:
“姚師兄,你還醒著嗎?”
對面幾乎是立刻回應了,聲音聽起來還很精神:
“荀道友,我沒睡。請問你有何事?”
荀妙菱:“我想問問,我之前從你師尊手裡拿到的秘境地圖,你手裡有拓本嗎?”
姚相顧有些疑惑,但還是答道:“啊?是有的。師尊說這是懸劍峰的親傳弟子代代相承,歷代弟子逐漸添改而成的。”
“那沒事了。”荀妙菱斷了玉簡通訊,抬眼對樓暮雲說,“你看,姚相顧手裡也有一份一樣的地圖。你若是想看,直接跟他借就好了呀。”
“……”
樓暮雲這下是真的落淚了。
“荀、荀道友,對不起。”少女抽噎著,眼淚跟斷線珍珠似的往下掉,“嗚哇啊啊啊——”
“…………”
荀妙菱看著面前這個哭的像三歲孩子的女修,無奈地伸手,默默拍了拍她的肩膀。
哭了許久,樓暮雲都快哭的脫水了,才堪堪停下來。她抬頭,雙眼腫的像核桃,說道:
“荀道友,真的謝謝你。你人實在太好了,沒有拆穿我,也沒有縱容我做出無法挽回之事。”
她企圖偷盜地圖的事情如果傳出去,那她估計會被掌刑長老抓去狠狠關上三五年的禁閉。
其實我倒也沒有那麼慈悲。荀妙菱藏著袖中的一疊符咒,默默想到。
荀妙菱只是沒料到,在她房間附近偷偷摸摸的人居然是君寒衣的弟子。君寒衣德高望重,人也不錯,荀妙菱手中的地圖本就是受人家的恩惠,如果因為這事把樓暮雲給關進小黑屋裡去,難免傷歸藏宗和青嵐宗之間的交情。
樓暮雲深吸一口氣,猛的抓住荀妙菱的手,似乎努力回憶著什麼,道:“其實,關於北海秘境,我家中曾有一頁神秘的殘章,上面記載著的是關於某個失落的上古神器的線索。我記得,那個神器似乎叫什麼……崑崙鏡。那法器一直遺失在北海秘境內,在認主之前是無意識運轉的狀態,遇上了就非常危險。”
“多餘的我沒有敢多看,我只記得一句前人記錄下來的口訣……”
“‘鏡裡鏡外,夢裡夢身。往事來者,亦假亦真’。”
“荀道友,你進入北海秘境之後,一定要記得,遠離有月亮的地方。”
章42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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