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番西國向南前行,便可以繞開高原和高原之上連綿起伏的群山,到達一個名叫蒼燃國的國家,和具有自己特色較多的番西國相比,蒼燃國無論是風俗還是國家面貌,都與夏國和其周邊國家十分相似,但作為一個已經距離夏國很遠,且被具有自己特色的國家所分割的王國,風俗習慣如此相似讓從魏武國一路乘車而來的楊羽耀有種奇妙的感覺。就好像蒼燃國其實是夏國的海外飛地一般。
當然,若是說完全一樣倒也不是,像他們到達時正好碰上了這個國家的花信節,這個節日與夏國的花朝節類似,但時間卻足足晚了一個月。
據楊羽耀他們入住的客棧掌櫃介紹,明天早上便會有十二花神遊街,所謂的十二花神遊街,其實是各選出男女十二人,扮演十二月份的男女花神,在街上邊走邊表演。楊羽耀剛剛聽完還有些不可思議,美麗的女子扮演花神倒也算了,男子居然也扮演……
不過想想這個世界男子精緻程度不亞於女子,且不說焚香薰衣,簪花抹粉的男子也大有人在。當然他自己不會這麼做,但看個樂子嘛。楊羽耀也就說服了自己成功地接受了這個設定。甚至有些期待明天的活動會看到什麼場景。
說到這兒,就不得不說說這家客棧的掌櫃會做生意了,通常客棧都是整體修建呈現一個回字,多為上下兩層,那些所謂的“天字號”的客房基本都是在二樓,但出於隱私和防噪音的考慮,當街的房間並不受歡迎。但這位客棧掌櫃就大力宣揚十二花神遊街會經過他們的客棧,住在當街客房的客人們只需在客房自帶的陽臺上便可以觀賞這盛況。
楊羽耀他們到達客棧辦手續時,是因為二樓除了當街的房間外其他的房間都沒有了才選擇了當街的房間,但那天陸陸續續有人結賬離開,二樓的房間空出不少。結果經過這掌櫃的這麼一宣傳,二樓所有的房間,尤其是當街的房間,直接被優先搶完。值得慶幸的是,即使如今白天已經逐漸變長,蒼燃國的人晚上休息也很早,雖然這條街白天鬧歸鬧,夜幕一降臨,便很快安靜了下來。
楊羽耀取出靈石燈將其點亮,雖說客棧裡是配備有蠟燭,但搖曳的燭光一般情況下使用足夠,但若是涉及需要閱讀和記錄的情況,楊羽耀便覺得蠟燭的光線過於昏暗了,感覺對眼睛不好。因此每當這種時候,楊羽耀總要將空間內的光線儘量調亮以滿足需求。只不過,他有時是用靈石燈,有時乾脆直接掐訣施術。至於具體用哪種方法,全因隨心而定。
將靈石燈點亮後,楊羽耀取出經過特地放大且整理到一張紙上的筆記,將其交到賀乾清手中。賀乾清接過了這張紙,並仔細閱讀起來。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並沒有專門方便人辦公的商務酒店這種概念,客棧房間裡配備的傢俱,基本都是滿足基本的住宿需求。高檔一些的呢,除了床鋪外還會配備方便會客的茶几和座椅,以及一個小小的,帶有鏡子的梳妝檯和凳子。但若是正兒八經方便書寫的書桌則基本不會配備。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客棧為何如此選擇,書桌算得上是大件的傢俱,質量好的耗材多價格較高,但客人們基本上用不上此物。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修士能夠做到基本上達到基本都能識字讀書,絕大多數的凡人,依然處在寫信需要人代筆,收信的人亦需要有人幫讀的狀態。在這樣的情況下,擺放一張那麼大的桌子佔據客房的空間,實在是很不值當。
但這也意味著,如果楊羽耀他們住客棧的時候想用書桌,也只能用茶几湊合湊合了。好在賀乾清對此並不在意,像賀乾清他們這樣的原住民看書,不像楊羽耀這般喜歡把書本攤開在桌面上閱讀,而是直接拿在手中舉到眼前,桌子的作用對於他們,主要是用書寫。
“小耀,若我沒有理解錯誤,按照你這個做法,相當於事先將部分陣法構成規則融入這個框架,這樣只需選擇合適的符文組合加入其中,便可以在迅聯的空間中形成陣法,新增新的新的功能。是如此麼?”賀乾清在看完楊羽耀給他的筆記內容後確認道。
“是的,我認為這麼做應當可以大幅降低想要給迅聯增加新功能的難度,這樣只要學會一定的符文組合運用,而不需要徹底掌握陣法的知識。何況在一定的框架內,也保證了迅聯的安全。”楊羽耀點了點頭,並說出了他這麼設計的用意。隨後他開啟迅聯光屏,用自己的迅聯來做演示。這也是為什麼他要給賀乾清一張放大了的筆記的緣故,賀乾清可以一邊看楊羽耀的演示,一邊看他手中的筆記,以此來了解具體的操作方法。
對於身為陣法大師的賀乾清來說,他自然是無需再學習符文組合,他只需要瞭解如何使用楊羽耀在迅聯內設定的這個功能便能夠迅速掌握。
他們之所以會討論起此事,是因為賀乾清突然想試試自己也能給迅聯新增一些想要的功能,於是便向楊羽耀詢問了具體的操作方法。於是趁著晚上得閒,自然就學習起來。楊羽耀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他巴不得有更多的人參與進來,運用他們的奇思妙想,讓迅聯的功能更加豐富。
若是對方只是想收回這個垃圾系統,楊羽耀絕對會雙手奉上。然而“防火牆”上記錄下來的痕跡絕對不是想要回收那麼簡單,而且又是在節骨眼,在他可以晉升到大乘期的時候。楊羽耀認為自己的推測極可能是正確的,他若是晉升到大乘期,會引來被稱之為主神的那邊更多的關注,哪怕現在自己壓著境界不去晉升,對方都已經開始按耐不住了。
被這系統這麼一折騰,覺自然是睡不下去了,楊羽耀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苦逼的程式設計師,因為發現了系統漏洞大晚上的被領導叫起來修bug,偏偏他又不能推脫耍賴不去做。這事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幫他分擔。並且他若是不做,其後果恐怕會非常的嚴重。一個會將謀害一個非極惡之人作為任務的“主神”,楊羽耀肯定其本身絕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正因如此,哪怕被子將他封印,楊羽耀也要掙扎地爬起來,加強安全措施。
就這樣,他折騰到了天亮,雖然人一直躺在床上,精神卻感到疲憊不堪,以至於當十二花神遊街即將到達他們所住客棧的街道時,楊羽耀依舊精神不振,即使人已經走到了陽臺上,但神志恍惚,提不起興趣。
“小耀,你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楊羽耀這般精神狀態自然是瞞不住賀乾清,看到楊羽耀這樣,賀乾清不免有些擔憂。
“師尊,我沒事的,只是夢有些多。”楊羽耀慌忙否認道。可修士一般輕易不會做夢,楊羽耀急於搪塞過去因而忘記了這點。因此賀乾清看著楊羽耀,並沒有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