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耀,這些魔族可有傷害你?”四個楊羽耀看起來是一模一樣,但賀乾清沒有絲毫猶豫地走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那個,憂心且自責地問道。
“師尊放心,他們沒能來得及做什麼。”坐在高背椅上的楊羽耀轉過頭看向賀乾清笑了笑,回答道。他並未有意讓人分不清哪個才是本體,因此足夠了解他的賀乾清,必然能第一時間就認出來那個才是楊羽耀的本體。
而賀乾清的識別過程,也免去了楊羽耀去特地確認一番來者是不是他的師尊,他的道侶。
“你們魔族想與我人族再來一場戰爭?”賀乾清走向魔界之主仇歆,凌厲的眉眼因此他此時冷若冰霜的神情更顯得冰冷刺骨。他質問著仇歆,那被困在他眼底的怒火一旦釋放出來,必然會呈燎原之勢。
“怎麼?你們人族修士想要戰爭?”仇歆將他的角從柱子裡拔了出來,看著輕鬆的模樣,實在是讓人想不明白他剛剛為何要讓自己被釘在柱子裡。
“我們人族修士是否想要戰爭得看你們魔族的態度,若你們繼續這般三番五次地綁架我人族進行挑釁,那麼我們自然需要戰爭給你們一些警告。”楊羽耀看守著仇歆的身外化身抱著雙臂說道。
“綁架?不不,小美人兒你誤會了,這一次並非是綁架。而是邀請。”仇歆拿起他的金葫蘆喝了一口後笑道,隨即便被賀乾清拿劍指著喉嚨。
“你們這如此無禮的不事先打招呼,就把人帶走的做法,我可不認為這是邀請。再說了,你們魔族的邀請,能有什麼好事情?”賀乾清透過細微的站位調整,來將楊羽耀的本體護在自己的身後。
就算這位魔界之主目前尚未與他們有打起來的打算,但這個傢伙可以輕易將楊羽耀從他的身邊帶走,因此賀乾清依舊在警惕最壞的情況。
“怎會沒有好事?你們人族對我魔族的想象過於有失偏頗了。本王無非只是想要邀請小美人參加我等的慶功宴而已。”仇歆笑道,面對賀乾清指向他的劍,也沒有絲毫驚慌。
“你們魔族人口凋零到開宴會總要抓人族湊數了嗎?抱歉,我身為人族,對我來說這就是綁架而不是邀請。”楊羽耀的身外化身毫不客氣地說道。
“誰讓你們人族的邀請方式就既繁瑣又耗費時間?再說了,即便本王按照你們人族的方法去邀請,總和你待在一起的這個兇巴巴的劍修,怕是也不會同意小美人你接受邀請。”仇歆笑道,在這次賀乾清的劍帶著殺意真的刺過來時,不慌不忙地拿著金葫蘆格擋。
“哼,怎可能同意你們這群明顯不安好心的魔族。”賀乾清冷笑道。仇歆看似悠閒,卻也被賀乾清的勢逼到後退。
“何必如此小氣?小美人可以把自己分出那麼多個,分給本王一個又何妨?”仇歆繼續挑釁道,便於賀乾清過去招來。不過雙方都沒有打算真打死對方,故而倒是都沒有用全力。
“你們的首領一直這般德行麼?”用劍抵著巫藤的頸脖的楊羽耀的身外化身詢問這個看起來比較有理智比較聰明的魔族。巫藤看著楊羽耀的這具身外化身,沒有回答。
魔宮的護衛大抵是最懵逼的人,他們本以為是刺客的兩名人族修士,一個真襲擊了魔界之主仇歆還重傷了他們的魔族大將巫宗,一個從魔宮外一路殺入,倒在他劍下的魔族侍衛難以計數。
然而就這樣的兩個人族,在用要命的劍氣化作牆將他們阻隔在外後過了一段時間,居然成了他們陛下親自邀請來的貴賓,出現在了慶功宴的宴席上。這魔族的慶功宴所要慶的功,自然是他們魔族終於徹底清除了試圖反叛奪權的那群魔族的勢力。
拿魔界之主仇歆的說法就是,人族修士在修仙界不懈地努力清除那些簽訂了魔器命契的契約者和其魔族以及魔器,成功斷掉了那夥人的氣運供給,大幅降低了他們將其消滅的難度。因此仇歆打算選一個“幸運”的人族作為代表,參與他們的慶功宴。
而楊羽耀,大抵是給他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象的緣故,因此被仇歆給選中了。只是仇歆這一串做法,都不敢讓人恭維。
後來在楊羽耀質問既然要邀請,就算他確實已經和仇歆有過多次接觸,但賀乾清也差不多,只是少了林天城沒有正式面對面的那次,甚至與魔族合作的協議,都是賀乾清作為代表簽訂的,那為什麼單邀請他,而不一同邀請賀乾清?於是乎,賀乾清也出現在了這慶功宴上。
但他們二人皆只是板著臉坐著,一點沒動擺在他們面前那在盤子裡淌了一盤子血的,不知是什麼的獸肉,也沒有拿起那怎麼看都像是用人的頭骨製作而成的酒杯。
而那些參與宴會的魔族,除了一開始驚詫於出現在王座附近的兩名人族外,倒是很快就進入到了慶祝的縱慾狂歡中,讓楊羽耀真真切切地見識了一把,真正的群魔亂舞是怎麼一番模樣。
不過倒也不是所有參與宴會的魔族都加入了這場癲狂的狂歡。楊羽耀注意點,這些沒有如此的魔族所坐的席位顯示他們的地位明顯不一般。他們帶著戲謔的表情,注視著下方狂亂的魔族。
“看來,這魔界之主將我們邀請參與這場慶功宴,恐還有其他意圖。”賀乾清同楊羽耀傳音說道。
“很有可能,但不管怎麼樣,現在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楊羽耀贊同道。雖說他們已經和仇歆等魔族打過一輪,但以他們二人之力,真要在魔界與所有魔族對抗,還是會過於吃力。故而,他們最終還是決定能不需要硬打出去就不要這麼做。
“美人兒,雖說你自稱自己為人族,但你真的只是人族嗎?”仇歆的聲音輕飄飄地飄過了楊羽耀的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