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羽耀的身外化身看向月中桂包廂的視窗,猶豫了一下,選擇放棄上前。這間包廂夠大,窗子也大,有著最佳的視野。但這個世界的建築結構,不足以支撐一整面牆那麼大的落地窗。因此這扇窗戶再大,要讓包廂裡的人都能站在窗前,還是太過於擁擠了。
現在楊羽耀和賀乾清甚至竺墨蘭和段窈染都還未過去,便已經沒什麼空隙了,事已至此,楊羽耀便不打算湊過去看了。他有隱形的監視器小石一直在幫忙錄影,只要接到他的迅聯,他就可以透過迅聯的光屏來看現場了。
因此本來已經站起來的楊羽耀的身外化身又坐回了椅子上,但他還未完全坐安穩,賀乾清便牽著他的手,帶著他往窗邊走去。
楊羽耀這才發現,李奉知、楊羽軒、楊羽薇和遊霜降他們四個,相互配合著調整著大家的位置,好留出足夠的空間來給楊羽耀他們。或者說,主要是為了他。畢竟除了他以外,不管是賀乾清還是竺墨蘭和段窈染,他們並不在意稍微擠一擠。
透過調整每一個人的位置,甚至用上了包廂裡的椅子和桌子後,這一扇窗子倒是滿足了他們包廂裡所有人觀看擂臺賽的需求。
楊羽耀用神識查看了一下,發現蘇春來的其他包廂的客人比他們還要離譜,甚至有人直接是半個人掛在窗外,不過那個人很快被蘇春來的店小二勸了回去。
畢竟,這會兒蘇春來酒樓這片也在相關陣法的起效範圍之內,就算是修士,掉下去了也是飛不起來的。就算是體質強悍不死也不會受傷,蘇春來的管事們也不希望自家酒樓旁被人摔出一個大坑出來。
“感覺這個包廂是看擂臺看得最清楚的了,甚至很可能比在地面上看效果還好。王爺可真是太有先見之明瞭!”楊羽軒的另外一名好友,黃魁於感嘆道。
“嘿嘿,我就說了,我哥可是很厲害的!”楊羽軒得意地說道。
“是真的厲害,若是沒有提前開好這個包廂,就得在外面擠或是像我們剛剛進入蘇春來時看到的那些人那樣,排隊等著開包廂,還不知道能不能輪得到。”楊羽軒的另外一個朋友文銳峰也贊成道。
楊羽耀被誇得臉有些發熱,他懷疑自己臉紅了,不過好在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身外化身,讓身外化身的臉不要紅得那麼明顯。畢竟,就算他戴了半臉面具,只能遮住他上半張臉的虎臉紋面具並不能徹底遮住他紅起來的臉頰。
楊羽耀扭頭看了一眼賀乾清,他的師尊兼道侶臉上亦戴著一張半臉的面具,雖說包括這次花燈展都有不少人因為不想被人認出來而選擇戴上面具,但賀乾清通常不在乎被人看出來。但這次,賀乾清卻選擇和他一起戴上了面具。
也因如此,他們兩個成了這次他們一行人中唯一戴面具的兩人。
“小耀,怎麼了?有什麼感到疑惑想要問我的?”察覺到了楊羽耀身外化身看向自己身外化身的目光的賀乾清用本體詢問懷中的少年。
“我有些好奇師尊你為何今天也戴上了面具了。”楊羽耀以陳述的語氣向賀乾清說出了他的疑問。
“因為我想陪著你,畢竟小耀你一向是不喜歡讓自己顯得太過於特立獨行。”賀乾清笑著答道。答完還在楊羽耀的臉上親了一口。
“師尊,謝謝,讓你費心了。”雖然已經隱隱猜到了賀乾清這麼做的原因,在賀乾清真正親口承認的時候,即使這只是一件小事,楊羽耀還是感到了觸動。
正如同賀乾清所說,楊羽耀不喜歡讓自己顯得與眾不同。他更願意自己與眾人沒什麼差別,從而可以被人們忽視掉,不要長久地關注他。
但戴面具絕非是非常舒適的事情,因此楊羽耀不會要求同行者和他一起戴面具。除了他,其他人都沒有遮面的剛需。而這會導致他們這一行人裡面只有他一個是戴面具,成為了最特立獨行的那個。
可若是不戴面具,楊羽耀的這張臉出現在花燈展這種人流量如此大的地方,按照過往的經驗,必然會引發人們的瘋狂導致大麻煩。兩害取其輕,楊羽耀既然想要逛花燈展,那麼他只能選擇戴上面具做特立獨行的那個。
但賀乾清也讓他的身外化身戴上了面具,縱然在他們這群人中,戴面具的比例依舊少,但有了一個與自己相同的做法的人為伴,起碼會讓楊羽耀感覺自己沒有那麼突出了。
“我若是不寵你,不為你費心個,我又有何資格做你的道侶呢?”賀乾清帶著些許無奈地笑道。他總對楊羽耀說不必對他那麼客氣,但他的道侶卻總也改不掉。不過如今賀乾清基本放棄了繼續糾正,因為他發現自己其實也挺滿意接收到楊羽耀的感謝。
楊羽耀的身外化身將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擂臺上,此時臺上站了一位身穿碧綠廣袖長衫,粉色紗裙,腰細金絲腰帶的高挑女子。她這一身的配色,就很有蓮花的感覺。
這位女子應當是這場擂臺賽的主持人,她這一身打扮,加上這看起來是同一系列的擂臺設計,讓楊羽耀思考今次花燈展的大主題是蓮花,還是主辦方特別喜歡蓮花,才用了這個元素來設計擂臺和主持人的衣著。
這位主持上臺後,便開始向眾人說明了本次擂臺賽的規則。本次參與花燈擂臺賽的花燈皆出自夏國知名的花燈匠人之手,但比賽時所有花燈採用匿名的方式展示。
參賽的花燈一共八組共十六盞,兩兩對比,所有站在展會方預先繪製有蓮花型花紋的地面範圍內的遊人均可以投票選出自己喜歡的花燈。抬左手就是支援從觀眾角度看的左邊的花燈,抬右手支援右邊。
每有一個人做出這樣的一個動作,就會形成一朵蓮花拋向擂臺,主辦方會統計對比兩邊蓮花的數量,幾輪淘汰後選出今年的燈王。
由於蘇春來酒樓並不在可以投票的範圍之內,這也就意味著楊羽耀他們只能純觀賞而不能參與投票了。不過如果現在趕緊下樓,衝去設有擂臺的廣場,努力擠一擠,倒也有機會擠進可以參與投票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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