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又到早上了？”楊羽耀坐起來，枕頭“自動”墊在他的腰後方便他靠著床頭，眯著眼睛看向窗外灑進屋內的陽光，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讓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他倒是記得自己仍在武誠遺蹟中，而等到今天午時，這次的秘境之行就該結束了。
“師尊……在樓下。”楊羽耀用神識感知了一下賀乾清的位置，整了整領口鬆開而下滑的寢衣，給自己喚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小心翼翼地從床上挪下來，在腳落地時楊羽耀猶豫了一下，決定用靈力讓自己飄著走。
“師尊幫我把桌子給收拾好了啊。”經過擺在這屋內的簡易木桌時楊羽耀看到昨晚被他堆了許多演算的稿紙而十分凌亂的桌面現在已經變得整潔了，那些當時東一張西一張的稿紙被整整齊齊地碼起來擺在桌子的一角，旁邊放著可以自動出墨無需研墨不停蘸墨水的筆。
“本來說我今天起來後再收拾的。”楊羽耀笑著心想，昨日他演算完想著雲雨之事不好讓自家道侶等太久，否則他自己可能會進行到一半就睡著了。便直接將一桌子稿紙擱置等起來再收拾，結果自己算是不出所料地比預想的晚醒來，而他本想拖到今天才收拾的桌子，也已經被賀乾清收拾好。
不過因為幫忙收拾桌子的是賀乾清，楊羽耀非常的放心。賀乾清足夠了解他，知道他的習慣，因此賀乾清幫他收拾東西從不會出現打破原本有的某種存在於混亂中的秩序，不會導致收拾後楊羽耀找不到他想找的東西。
至於洩露和將成果佔為己有這樣的事情，更是不會發生。縱然自身的能力和聲望讓賀乾清高傲甚至是有些目中無人，但賀乾清對時不時被楊家人調侃他是楊羽耀的賢內助這事從不反感，甚至還為此而沾沾自喜。
楊羽耀覺得，賀乾清，無論是作為他的道侶還是師尊，都和別人的師尊或道侶很不一樣。而他，很喜歡這些不一樣。
將目光從整潔的桌面上收回，楊羽耀開啟門經過二樓的走道時往盡頭的位置看了一眼，而後繼續飄下樓。這行動式木屋安置在這裡，門一直為他帶來此探險的弟妹徒弟好友他們留著，不管是他們中的誰如果想回來歇息都可以。、
不過他們幾個，倒是各個不服輸，除了李奉知意外觸發隨機傳送陣被傳到屋外帶了幾串烤肉離開，誰都沒有回來進屋歇息過。
“看起來他們都已經在次秘境適應探索的步調。”楊羽耀開啟迅聯光屏檢視著親友們此刻的情況，過了兩天他們依然狀態很好，看起來各個都是神采奕奕。“不過似乎都有些上頭，希望他們別忘了今天中午結束。嗯，還是給他們設定個結束提醒鬧鐘吧。”
楊羽耀用神識操縱迅聯點了幾下，推開木屋的大門飄了出去，正好看到賀乾清挽了個劍花乾淨利落地將劍收入劍鞘之中。而後，賀乾清看向楊羽耀並向他走來，嘴角揚起了笑容。
“這麼早就起了，不多睡一會兒？”賀乾清笑著問道，看到楊羽耀仍披散著長髮只是將其理順，便自然而然地從自己的空間戒指喚出一條髮帶給楊羽耀梳髮。
“醒了，便起來了。”楊羽耀改用坐姿飄著，好方便賀乾清為他梳髮。雖然可以召喚椅子，但他暫時不敢輕易坐在能有支撐物接觸的地方。“師尊，青鋒宗的宗主張閒之可有子嗣？”
“據我所知他至今沒有仍沒有任何子嗣，即使與他關係曖昧的時鵲鵲，也沒聽說過有為他育有子女。”賀乾清捧起楊羽耀的一束青絲看它們如流水一般絲滑地從他的指縫間溜走，又再次將其捧起，享受著令他著迷的手感，有些漫不經心地回應道。
“時鵲鵲……與段窈染前輩爭成為了蘭子榮師尊的那位青鋒宗的女長老？”楊羽耀想了下，想起來這個名字對應的身份，但擁有這個名字的人長什麼模樣，失憶後的他沒有見過那位時鵲鵲，因此根本想象不出來。
“是她。”賀乾清肯定道。
“他們倆相好卻不成婚麼？”楊羽耀好奇地繼續問道，這個世界可不像楊羽耀待過的那個沒有靈氣的世界那樣有長期保持戀愛關係卻不成婚的做法，這個世界的人無法理解那種做法，若是相愛，自然會想著成婚，除非說雙方遇到巨大的阻力讓他們不能在一起。
而就楊羽耀所知的張閒之和時鵲鵲這兩位，若他們想要成婚，不會有什麼阻礙他們。宗主與異性長老成婚這事在修仙界來說還算是挺常見的事情。修士們不覺得夫妻都在一個組織里是不好的事情。
“他們不能說是常規意義上的相好，”見楊羽耀有所誤解，賀乾清便解釋道，“至少我不認為他們是心悅對方，他們有那種關係更像是想穩固他們的陣營，並疏解慾望。”
“竟是這樣的嗎？”楊羽耀能理解有這樣的男女相處方式存在，但他仍感到詫異。“那張閒之有兄弟嗎？血緣上的兄弟。”
“這個我倒是肯定他沒有。”賀乾清答道，“張閒之的娘，那位我想不適合稱之為張綏之夫人的女修，她與張綏之成婚生下張閒之是兩人各取所需的協議之婚，雙方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后，那位女修就與張綏之合離了。而那之後，張綏之沒有和任何女子親近過。”
“師尊見過那位女修……哦，應當沒見過。”
因為賀乾清與張閒之的父親張綏之以兄弟相稱，談起張閒之時總是用談論後輩的語氣，偶爾會讓楊羽耀誤覺得賀乾清是與青鋒宗的前任宗主張綏之差不多大，見過張綏之成婚和張閒之的出生。
但賀乾清其實和張閒之年齡差不多，而張閒之的那位生母，在生下張閒之不久後就與其父和離離開了，和張閒之差不多大的賀乾清自然不可能在張綏之和那位女修在一起時見過他們。
“恰恰相反，我見過那位女修。”賀乾清笑道，看著楊羽耀詫異地眨了眨眼睛後笑意更濃地繼續說道。
“那位女修是很特別的女子，她很捨得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而付出一些其他人不願付出代價。然後與許多女子不同的是，哪怕她孕育生過一個孩子，她仍能將自己從母親這個角色上抽離得特別乾淨。張閒之是她為交易而生下的孩子，她就不會對其表現出絲毫留戀。”
“嗯……也就是說，張閒之之所以誕生，是因為青鋒宗需要擁有宗主血脈的繼承人。而師尊你的友人張綏之無論是留下更多後代還是與女子相好都沒有什麼興趣。完成了張閒之這個任務目標後，張綏之不會主動與其他女子親近，因此不可能搞出意外的子嗣？”
“是這樣的，不過小耀，你今天怎麼對他們這方面的事情那麼感興趣？”賀乾清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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