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若不是為了見楊羽耀一面,楊羽薇今晚都不一定特地趕回來,哪怕提供給金吾衛的住宿條件很一般,遠沒有在她自己的房間舒適。但楊羽薇並不是挑剔的姑娘,哪怕從小錦衣玉食長大,金吾衛的宿舍她也能適應良好。
可能見到自家大哥的機會著實不多,所以楊羽薇在瞭解到楊羽耀今天回將軍府,哪怕得閒下來時已經是晚上,她還是趕回了將軍府。不過即便是特地趕回來,她和楊羽耀也沒有聊太久,楊羽耀也看出了她的疲憊以及聊的話題不便再過多深入,便與她結束了閒聊,讓她回屋歇息了。
楊羽薇離開後,楊羽耀和賀乾清在涼亭裡又坐了一會兒,看著水豚豚仔繼續泡在池塘裡發呆,甚至因為它的存在,讓這一片原本精美典雅的園林造景都看起來味道不太一樣了。
“看到它就令我想起第一次見到這種動物是在星羅大陸,現在卻不知星羅大陸是否還有這些動物倖存。”
賀乾清突然很感慨,那一次無意間拍到這種生物的圖片因為楊羽耀對它很感興趣,由此竟觸發了夏國皇帝桃正曦的好奇,下達了不遠萬里將水豚從星羅大陸運來萬古大陸養進御獸苑的聖旨。
當年與水豚一起來到萬古大陸入住夏國的御獸苑的其實還有其他幾種來自星羅大陸的獨特動物,當年這事似乎也只是帝王們喜愛的收集奇珍異獸眾多的行動種的其中一次。怎料幾年之後,星羅大陸竟變成了這樣一番模樣。
雖說鬼族這種與人族關係匪淺的存在令它們大多對除人以外的其他生物沒有興趣,一般不會主動攻擊除人以外的動物。但如今星羅大陸活躍的鬼族數量之多,多到不止在星羅大陸的人們受到嚴重的生存威脅,星羅大陸的其他生靈,同樣也因過於濃郁的鬼氣而難以存活。
如前些天楊羽耀和賀乾清的符籙替身在星羅大陸所感受到的那樣,如今的星羅大陸許多地方都變成了一副生靈消失後死寂模樣。沒有鳥啼蟲鳴,就連頑強的野草也都垂死,可曾經的星羅大陸,哪怕是常年戰亂動盪,但一直都是生機盎然物種豐富的富饒之地啊。
可如今的星羅大陸卻猶如生機被吞噬殆盡的死域,一些區域,更是鬼氣森森,死氣縈繞,,天無明光,甚至好似已不在凡間。
楊羽耀和賀乾清會令他們在星羅大陸的符籙替身儘可能多殺些鬼,好緩解那裡的人們的生存壓力,哪怕緩解的效果可能微乎其微。
當然,若楊羽耀使用他特製的武器星界,倒是可以超遠端支援對短時間內對大量的鬼族進行超遠端打擊。但同樣不知要殺多少鬼族才能令星羅大陸從此危機中解脫。
而且星界的高能攻擊在設計上,不具備長時間的持續性,若是像之前夏國飛帳城那樣,是短時間冒出了大量的鬼族,且後續能替補上的鬼族數量有限,使用星界支援就能極為有效的控制局勢。
但星羅大陸的情況卻是有著根本不知哪來的那麼多,源源不斷好似根本殺不完的鬼族。相同的攻擊用在了星羅大陸可能幾次,十幾次的效果都不及飛帳城時的一擊。用星界進行遠端打擊的動靜又挺大,頻繁使用星界的後果極可能是被重點關注。
就算那夥與鬼族相勾結的邪修不一定能見到星界的本體,當他們推測出有這樣一種武器存在的話,必然會早早的開始研究反制方案,那對楊羽耀希望星界可以成為在必要能夠反轉甚至顛覆局勢的秘密武器的意圖相違背。
“不過胥渡師叔他們玄機閣那邊似乎找到了一種很不錯的將機關偶人和符籙結合,造就更具備戰鬥力的機關偶人的方法,就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大規模使用。”
楊羽耀起身,與賀乾清一同走出涼亭。夜間的溫度又涼了幾分,草葉上開始覆蓋薄薄的凝霜,撥出的口氣也凝成白霧。這四季,又將要過一輪。
“要到那一步定然不會容易,機關術與符籙並非是出自同一脈絡的術法,若要將二者結合,必然需要這兩者的水平極高,但不單單是玄機閣,據我所知,就連星辰宗和渡影劍宗,都沒有水平很高的符修……”賀乾清的話戛然而止,他看著他的道侶,忽然明白了這樣的嘗試為何能夠發生了。
於修士而言,修行的路子的選擇基本決定了他將會是哪種修士,掌握哪種技能。若是某一條修行路子能演變出許多分支,倒是可以觸類旁通,都有所瞭解。但若不出於同一脈絡,想要修起來,那難度就極高了。
一般來說,大部分修士倒是都可以在有主修的道上輔修另一種修行之道,如賀乾清主修陣法輔修劍術,如今懸杏宗的醫修丹修輔修體術這樣。
但因為修行之路如今大多衍生出了許多脈絡,所以哪怕一主修一輔修,修士們實際上可以掌握的術法要比表面上看起來的多得多。若會陣法,煉器、傀儡術、機關術都好掌握,若是會劍,這武學的各種分支,學起來也不會太難。
可若是不屬於同一脈絡,又特別吃天賦,想要掌握起來,那便是極難甚至根本掌握不了了。有的時候,哪怕是讓兩個不同領域的高人來共同商談,將這兩個領域結合起來都會出現雙方相互無法理解對方的情況。
就算是同一個人同時掌握了兩個領域的能力,將兩個差異很大的領域結合起來也極難。南山仙尊便是陣法、符籙和推演之術都極為厲害的大能,正因如此他能教匯出那麼多厲害的徒弟。可這樣的他,同樣未能將陣法這一脈的術法與符籙結合起來。若這事容易,也不至於數萬年來過去無人作出這方面的成績。
現在機關術和符籙結合應用突然有了突破,無需深入考慮,賀乾清便立刻明白,楊羽耀在這其中出了不少力。
“小耀,”賀乾清吸了口氣後開口道,“你自己把控好,別累著自己。另外,在這方面若是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儘管讓我出手。”
“好。不過可能和師尊你所想的有些偏差,我在這過程中,其實並沒有消耗你想象的那麼多的精力。”楊羽耀略略一愣隨後笑著說道,“我的確參與其中並在突破一些瓶頸時給予助力,但主要在研究中出力的,還是胥渡師叔和仇語前輩。”
“仇語?此乃何人?”賀乾清疑惑地問道,玄機閣宗主、長老以及那些能力突出的弟子都有誰他都知道,甚至星羅大陸的那些大型宗門的宗主長老都有誰他也基本瞭解,但這些人裡面,都沒誰是叫仇語這個名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