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倆人怎麼會湊在一起的?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有些人在私底下竊竊私語起來,猜測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阿醜的耳朵輕動了動。
自從眼睛看不見後,他的其餘感官就變得異常敏銳,尤其是聽覺。
那些竊竊私語落在耳中,其中不乏夾雜著對於這個眼盲瘦弱、看著像是乞丐一樣的小孩的惡意揣測。
獸人們無論如何想不明白兩人什麼關係,便有人說是落難的乞丐兒纏上這位雌性。
這種事情還是不少見的。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外面有很多孤兒和流浪兒。他們為了活下去,往往要比那些同齡的孩子更加早熟,也很是詭計多端,會去誆騙他人,獲取錢財。
曦雪自然也聽到了那些話,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秀麗的眉頭。
察覺到身後的阿醜身體緊繃,呼吸愈加急促,周身都散發出一絲陰鬱冰冷的氣息,曦雪也是心頭微驚,連忙伸手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短短的五個字,卻彷彿包裹著無限溫柔的力量。
冰涼乾瘦的手掌,被那樣溫暖柔軟的手掌輕輕包裹住,就像是有一股力量沒入心田。少年漆黑濃密的睫毛都輕輕地顫了顫,原本像是應激的小獸那緊繃的身體也慢慢地鬆懈下來,輕輕地“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路上還是會有人大著膽子過來搭訕,詢問曦雪需不需要幫助,言語之間暗含著可以幫忙將那礙事的孩子趕走的意思。
白衣雌性只是一笑置之,只說這孩子是她的親人,婉拒了他們的“好心”。
“親人……”阿醜慢慢地跟在她身後,將這兩個字來回唸了幾遍,疑惑道,“你我明明不是親人。”
“血濃於水是親人,親近信賴的也是親人。”曦雪停下步伐,轉身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阿醜本能地想躲,但這次卻剋制住了,任由被她摸了摸腦袋。
曦雪勾唇輕笑道,“那以後我就是你姐姐,好嗎?”
“姐……姐姐?”阿醜生疏地輕喚,有些不自然。
他似乎從來沒有這麼親近地稱呼過別人。
親人,真是個遙遠又陌生的意義。
曦雪聽見他軟軟地叫著姐姐,會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笑意愈深,“嗯,願意的話,可以把我當成你的親人,你的姐姐。”
這孩子跟著她一路走到現在,從來沒有提起過任何有關親人的事情。她不用問,也猜得出來,這孩子親人恐怕早就不在了,又或者他從小就被親人拋棄了。
曦雪在城中購置了一處房產,一處並不算大的院落,不過好在清淨,屋裡的佈置妥善,不需要再多加添置些什麼了。
曦雪還給阿醜買了好幾身新衣服,都是很精緻漂亮的款式,衣服上還繡著精緻的紋路,都是城中的那些大家族的孩子才有資格穿的,“這些衣服喜歡嗎?”
阿醜撇了撇嘴,似有些生氣地說著,“我又看不見!”
“那就穿上試試,看合不合身。”曦雪拿了身天藍色的衣服遞給他,很適合雄性小少年的款式和顏色,他穿起來應該會很好看的。
“把衣服換掉,再去洗個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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