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要我說啊,這事兒十有八九是黑風山那幫龜孫子乾的!”
“他們和黑蛇幫那可是宿世冤家,一碰上就像兩隻鬥紅了眼的鬥雞。”
“恨不能當場就把對方腦袋給啄下來,撕成個稀巴爛!”
再看旁邊那位胖得如同小山一般的捕快。
他腦袋一點,臉上的肥肉跟著抖三抖,忙不迭附和:
“可不是嘛!最近黑風山那幫傢伙,囂張得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到處耀武揚威,這命案指定是他們下的黑手,錯不了!”
他說話時肚皮上的腰牌跟著亂顫,活像個掛在肉牆上的銅鈴鐺。
“拉倒吧,就黑風山那夥糙漢,能使出那麼細的兵刃?” 一個缺了顆門牙的捕快咧嘴插話。
漏風的話音驚飛了簷角的麻雀,“沒看見那倆屍體後心的血窟窿跟針眼似的?怕不是哪家姑娘的繡花針戳的吧!”
眾人鬨笑起來,瘦麻桿捕快抄起刀鞘作勢要打,卻差點被自己的褲腰帶絆倒。
四大鐵牌捕快踏入,演武場瞬間安靜。王捕快昂首挺胸,眼神凌厲:“都閉嘴!照常巡街,盯緊黑蛇幫,黑風山說不定混在裡頭!”
“王頭兒,要是黑蛇幫找茬咋辦?” 角落裡傳來個怯生生的聲音。
說話的是新來的小捕快,此刻正攥著刀柄的手直冒冷汗,“他們上個月還把老張的門牙打掉了三顆……”
“那就把腰板挺直了!” 王捕快猛地一跺腳,震得地上的石鎖都晃了晃。
“再廢話,老子先打掉你兩顆牙,讓你跟老張湊副麻將!”
小捕快趕緊縮脖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鵪鶉。
一番話說完,眾人扯著嗓子齊聲應和,那聲音響亮得,驚得四周樹上棲息的鳥兒都撲稜著翅膀飛了起來。
緊接著,捕快們麻溜地拿起兵器,手腳麻利地整理好行裝,急匆匆地各自領命而去。
有個捕快邊走邊系護腕,結果手忙腳亂,護腕 “啪嗒” 掉在地上。
他慌忙去撿,卻撞得刀鞘磕在石階上,發出 “噹啷” 一聲脆響,惹得旁人憋著笑直戳他後腰。
沒過多久,演武場便恢復了平靜,只留下些許灰塵在陽光的照耀下,如同小精靈般肆意飛舞。
當孫海峰還在對著屍體皺眉時,三條街外的黑蛇幫總堂裡,檀香混著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昏暗油燈下,蛇形圖騰在牆上扭曲晃動,猩紅帷幔被穿堂風掀起,簌簌作響。
劉龍一腳踢翻椅子,在滿地狼藉裡來回踱步。
他雙眼通紅,又踹碎了桌角,怒吼聲震得樑上積灰直掉:““哪個吃了豹子膽的,敢動我的人,別讓老子逮到!”
這場變故不僅關乎兄弟性命,更動搖他在幫中根基 —— 上個月他私扣保護費的事兒,趙崇山那老東西說不定早就盯上了。
牆角燭臺上,蛇形燭臺滴下的蠟油,正一點點淹沒他昨晚偷偷埋下的碎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