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趙捕頭的眼神銳利如鷹,腦海中瞬間閃過昨日在牢房裡檢視王六屍體時的情形,那時他就覺得屍體上似乎有類似的痕跡,只是未曾在意,如今看來,這絕非巧合。
而且,在這幾縷纖絲裡,還絞著半片金箔,正是紅袖招花魁才用得起的螺鈿妝粉,這看似微不足道的線索,或許將成為揭開整個案件謎團的關鍵。
巳時三刻,日頭緩緩爬至蒼莽山尖,歸靈義莊外的荒草甸被曬得泛出枯黃之色。
趙捕頭踩著碎石路往縣城方向走去,腰間橫刀的吞口隨著步伐撞擊腰帶,發出細碎的金鐵之音。
路過一片枯黃的葦叢時,葦葉突然無風自動,他後頸的汗毛猛地豎起。
“趙捕頭好警覺。” 王福來的聲音從草叢深處悠悠傳來。
趙捕頭心中一凜,還未及做出更多反應,鋸齒刀劃破空氣的銳響緊隨其後。
趙捕頭本能地旋身踢起滿地腐葉,三支淬毒弩箭擦著肩甲釘入地面,箭尾紅纓在日光下格外刺眼,正是玄陰教的幽冥弩。
他後背緊貼潮溼的石壁,這才發現荒草甸邊緣竟有處廢棄的石屋,牆縫裡滲出的腐木味,與義莊停屍房的氣息如出一轍 —— 原來玄陰教的暗樁就藏在義莊百步之外。
王福來帶著兩名黑衣人從葦叢中走出,袖口翻卷處的赤蠍紋身,在陽光下泛著青紫色的冷光。
“王福來,你藏得夠深!” 趙捕頭雙目圓睜,死死盯著王福來。
王福來不經意間動了動胳膊,袖口滑落,小臂那赤蠍紋頓時現形。
趙捕頭眼神一寒,冷冷道:“濟世堂的‘活蠍子’,竟是你這縣衙裡的敗類!”
他橫刀在手,緩緩轉動,刀刃閃爍的寒光在日光下格外刺眼,恰似一道利刃要撕開眼前這人的偽裝。
趙捕頭眯起眼,眼中寒芒大盛:“楊豹是你所殺,藥包與你鑰匙串氣味相同,休想抵賴!”
說話間,他猛地握緊刀柄,手臂青筋暴起,刀光一閃,刀身吞口雲紋直逼王福來腰間鑰匙串。
“怕?晚了!” 王福來不屑冷笑,掌心劃刀,鮮血滴落在地。“楊豹不過是張震武在楊府的化名,你以為查出這點就能拿我怎樣?”
話音剛落,兩名黑衣人從兩側飛速包抄,袖口短刃泛著幽藍毒光,殺意四溢。
趙捕頭舌尖抵住上顎,暗運《鐵砂掌》,震開任脈穴位,氣血翻湧。
左側黑衣人剛衝到三尺內,趙捕頭身形一轉,反手就是一記鐵砂掌,重重拍在其膻中穴。
這一掌威力驚人,直接穿透對方胸甲。黑衣人悶哼一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進葦叢,驚起一片枯黃葦葉。
右側黑衣人見狀大驚,想要變招後退。
趙捕頭哪會放過他,藉著擊退左側黑衣人的餘勢,順勢轉身,手中橫刀一揮。
刀光如電,“咔嚓” 一聲,精準斬斷對方手腕。血珠飛濺,灑在石屋牆面,恰似半隻殘缺的赤蠍。
王福來瞳孔驟縮,沒想到七煞衛兩招便被趙捕頭擊敗。
他剛要後撤,趙捕頭的鐵砂掌已帶著呼嘯風聲狠狠襲來。
“砰!” 掌風結結實實砸在王福來肩頭,他慘叫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石屋門框上。
趙捕頭乘勝追擊,橫刀抵住對方咽喉,卻在此時 —— 後頸突然傳來刺骨的寒意,比黑風山的冬雪還要冷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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