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再勸,三皇子已朝門外喊:“傳鄔師爺!”
接著三皇子看向王虎,眼神冷得像冰:“不動則已,動則必殺!等會見個人!”
話音未落,門外已傳來腳步聲 —— 鄔師爺領著個蒙面人掀簾進來。
灰布衫下腳掌抓地穩實,藏著練家子的勁道。
王虎皺眉剛覺眼熟,蒙面人已彎腰摘布。
王虎 “噌” 地彈起來,椅子腿颳得青磚刺耳:“林縛?你不是死了嗎!”
林縛垂著眼,想到柳氏和玲兒,心裡一緊,抬眼時眼底藏著點狠勁:“託殿下的福,得假死藥藏了些時日,今日才敢露面。”
三皇子掃過眾人,指節叩著桌面慢悠悠開口:“林縛,把你琢磨的計劃,跟王大人說說。”
暖閣裡的桂香剛散,明經閣的雨前龍井已涼透。
蕭衍攥著茶杯轉圈,指腹都蹭出了熱意,卻一口沒喝:“三皇子造謠八皇子引邪祟,難道是想趁亂搶儲位?”
“不止搶儲位。” 王宴從袖中摸出封密報,紙角都被捏得起了毛:“你看 —— 三皇子這幾天天天往羽林衛大營跑,還見了統領趙奎,那可是王虎的老部下!”
蕭衍接過密報,眼睛越睜越大,手都開始抖:“你是說他想調羽林衛?!”
“沒錯。” 王宴喝了口涼茶,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立儲大典羽林衛守宮門,要是被他控制……”
話沒說完,蕭衍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蓋 “哐當” 一聲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這可怎麼辦?羽林衛歸兵部管,王虎又是他的人,根本攔不住啊!”
“別慌。” 王宴從懷裡摸出另一張紙,上面畫著羽林衛大營的佈防圖,紅筆圈出幾處暗哨:“副統領是我的門生。”
兩人正對著佈防圖琢磨,窗外突然 “唰” 地閃過道黑影。
接著門簾被輕輕挑開,一個穿短打的漢子鑽進來,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喘著氣說:“蕭大人,嚴文來府上的人剛進了三皇子府!”
蕭衍揮手讓他退下,王宴手裡的茶杯 “咔” 地捏出道裂痕:“這條養不熟的狗,倒學會反咬主人了!”
“王大人稍安勿躁。” 蕭衍指尖點著桌面,突然眼睛一亮:“他想當三皇子的狗,我們不如……”
“將計就計!” 王宴接話速度比燭火爆響還快,燭芯 “噼啪” 一聲,濺起星點火星。
半柱香後,三皇子府暖閣裡,嚴文來的管家跪在青磚上,頭埋得快貼磚縫,聲音發顫:“殿下,蕭衍和王宴今晚在明經閣密會。”
三皇子突然笑了,嘴角只扯了扯,聲音比深秋的露水還刺骨:“果然有鬼。”
他朝管家擺了擺手,等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才拿起銀籤慢悠悠攪動炭盆裡的炭火:“讓玄陰教的人動起來。”
鄔師爺剛掀簾要走,“等等!” 三皇子突然叫住他,“動靜越大越好!”
“是!” 鄔師爺應聲掀簾,冷風順著簾縫鑽進來。
暖閣裡只剩三皇子望著宮牆,指尖摩挲著玉扳指,嘴角勾起抹冷笑:“送上門的狗,不用白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