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文來指尖抵著窗欞,霜花化在指縫裡,涼得刺骨,一動不動。
嚴世昌在身後踱了三圈,鞋跟磕地磚 “篤篤” 響,終於憋不住又是一聲:“爹!”
嚴文來突然猛一攥拳,轉身時眼底猶豫全褪成狠辣:“走!去校場!”
校場外的樹林裡,枯葉落了一地。秦老趴在土坡後,手肘壓著片涼溼的葉子,眯眼盯校場入口——嚴家父子騎馬衝進去,馬蹄踏得地面“噔噔”響。
他扯了扯洛驚天的衣袖,柺杖銅頭戳了戳地面:“要不要發訊號?”
洛驚天攥著竹製訊號筒,筒口微微冒著白氣:“等他動起來再發!”
“為啥?” 秦老往前湊了湊,眼尾隱約可見校場裡的羽林衛,槍陣如林。
“證據坐實!” 洛驚天喉結動了動,突然壓低聲音,耳邊似有馬蹄聲裹著朝服的飄響過來了。
秦老撇撇嘴,往身後縮了縮:“老洛,你啥時這麼陰!”
“哎哎哎!會不會說話?” 洛驚天把手上訊號筒晃了晃,“這叫腦子好!再說,是老凌的意思。”
“我就說!” 秦老突然笑,眼底卻發紅,手攥緊柺杖,“你哪有這腦子?也只有老凌這個老陰貨想得出來——不過我喜歡!”
他望著校場方向,嘴動了動沒出聲:陸丫頭!這回把姓嚴的砍了餵狗,留個頭祭你!
這時馬蹄聲越來越近,秦老一抬頭——大宦官 “李德全 帶著兩個小太監衝進校場,接著只看見馬屁股後面揚起滿天塵。
兩人對望一眼,秦老撐著柺杖坐起來,洛驚天訊號筒差點掉地上:“呃…… 這啥操作?”
“當官的花花腸子真多!” 秦老罵了句,拽著洛驚天的胳膊,“走!過去看看!”
兩人貓著腰往校場摸,枯葉被踩得 “沙沙” 響。
“不好!八皇子造反!” 尖嗓子炸開,震得校場內一陣窸窸窣窣。
林縛裹著李德全的藏青袍,明黃腰帶針腳細密,舉著紅綢聖旨衝進來,翻身下馬,袍角掃過地上的麥餅渣:“嚴將軍接旨!陛下密令,快帶羽林衛入宮護駕!”
嚴文來眉峰擰成結,手按在槍桿上,淡白內勁繞著槍尖轉:“羽林衛聽令——”
“慢著!” 一道粗嗓截斷他。王伯當提著刀從佇列裡衝出來,刀背往地上一磕,“當” 的一聲,細土裹著內勁飛:“將軍!李總管從不踏軍營,這聖旨怕有詐!”
他邊說邊往營外瞟,眼尾掃過樹林方向,心裡直罵:他孃的!六扇門那群孫子咋還不來?
林縛臉色沉下來,眼風掃向嚴文來,手指攥緊聖旨邊角。校場內交頭接耳的嗡嗡聲更大:
“對啊,李總管從來沒來過軍營!”
“有可能情況緊急吧?”
嚴文來心中一慌,握槍的手更緊,但不等他遲疑,林縛暴喝:“嚴將軍還不接旨!”
頂在槓頭上!嚴文來揮槍一指:“還不退下!誤了救駕,大家都得死!”
“我——” 王伯當剛開口,趙奎突然從斜裡衝來,刀光閃得刺眼。
“噗嗤!” 刀刃扎進王伯當後腰,氣盾崩碎,血飆成線。王伯當回頭,瞪大眼,手指抽搐:“你……”
”!死得都,的路擋“:送了送裡往又刀,牙咬奎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