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我很憤怒！
虎霸天胸腔裡獸火直冒，但下一秒，冷銀色爪尖“咔噠”又縮了回去——他是黑虎妖，真動怒，半條街都得掀飛！
可他不敢！
半步築基的偽裝一破，仙朝巡衛立馬追殺，族裡的事黃了，他扒了自己虎皮都賠不起！
“忍！”他後槽牙咬得發酸，摸出兩塊靈石遞過去，腰彎成蝦米，臉上堆著假笑，眼底卻淬著狠。
“兩位大人恕罪！小的剛化形，獸性沒壓穩，一塊不夠孝敬，必須兩塊！”
說著，指尖悄悄在靈石上留了標記——這筆賬，日後必討回來！
王強嗤笑一聲，抬腳就把木凳踹翻，“哐當”一聲巨響：“算你識相，不然今天這攤子給你砸了！”
高明一把抄過靈石，眼神陰惻惻的：“下次再敢齜牙！”
說著狠狠一拽虎霸天的手背，抬手一鬆，一撮黑棕虎毛緩緩飄落：“老子扒了你皮！”
虎霸天深吸一口氣，指尖摳得掌心快冒血，頭點得跟搗蒜似的：“不敢不敢！下次定把牙收嚴實！”
“哼！”高明又狠狠踩了腳他的攤位布，倆人吊兒郎當地晃去不遠處的靈豆腐攤。
語氣立馬軟下來，“喲，莫仙子，今兒豆腐賣得怎麼樣？”
豆腐西施腰肢一扭，故意蹭了蹭高明的胳膊，嬌聲道：“早上還沒開張呢，這攤位費，可給不了三塊！”
“這話說的！”高明笑著拍了拍攤位，“生意不好，攤位費免了！”
“多謝兩位爺！”豆腐西施笑著搬過凳子，“快坐下嚐嚐，今天新做的靈豆腐，嫩得能掐出水！”
濃郁的靈豆腐香混著鹹澀海風飄過來，襯得虎霸天那幾副沾著獸血、無人問津的獸皮護腕小攤，愈發寒酸刺眼。
免費？！你他媽還能再雙標一點？！
虎霸天耳尖的黑棕絨毛再次倒豎，他摩挲著被拽疼的手背，心裡直吐血：欺妖太甚！老子遲早反了這不公的天！
忽然感覺到高明的眼神瞟了過來，虎霸天連忙臉上堆笑，扯著嗓子喊：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獸皮護腕大甩賣嘍！”
“煉氣巔峰一擊都戳不穿，原價一百，現在只要八十！只要八十！”
沈默看得目瞪口呆，跟著蘇硯秋走了幾步，街邊叫賣聲漸漸稀疏，才壓著嗓子急問：“東家？妖怪還能擺攤？”
蘇硯秋頭都沒回，腳步不停，順著白虎區主街往前走：“少見多怪！大秦仙朝有規矩，備案化形的妖邪就是妖修，能擺攤修行，跟人修一個待遇。”
這是一個待遇嗎？沈默撇撇嘴，正暗自好笑時，蘇硯秋突然頓住腳步。
他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建築——青石門樓刻著細密聚靈紋，鎏金“青雲縣衙”四個字泛著冷光，匾額角落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
蘇硯秋眉峰猛地一蹙，指尖悄悄捏了張探邪符，心裡一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