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遊星館?!”沈默抬眼一瞅。
門楣匾額漆皮斑駁,字跡淡得快沒影,簷下銅鈴鏽跡斑斑,風一吹連響都懶得響。
他滿臉疑惑:黑冰臺又不差錢,咋破成這樣?
沈默搖了搖頭,攏了攏半舊粗布衣,故意挺直腰桿。
抬手“咚咚咚”敲了敲硃紅大門——門漆剝落處,隱約露出發寒光的玄鐵襯底。
門內靜了兩息,“吱呀”一聲開條縫,陳年煙味混著淡淡靈氣撲面而來。
灰布短褂老頭癩痢頭一探,眼皮耷拉遮半眼,模樣兇得很,嚇得沈默往後一退。
靠,上任先把這看門的換了!
老頭抬眼掃了沈默,聲音沙啞如磨砂:“幹什麼的?”
沈默下巴一揚,輕咳兩聲擺足官威,手往懷裡一掏,瑩白玉牌“啪”地亮起,鎏金紋路晃眼。
指尖頂著玉牌懟到老頭鼻尖:“本官乃新任‘遊星使’,前來赴任!”
老頭靈識掃過玉牌,黑冰臺印記做不了假;再掃沈默那半步築基的微弱氣息,眼底瞬間冒火,指節攥得煙桿咯吱響。
沈默莫名渾身一僵,像被什麼東西鎖定。
老頭心裡暗罵:黑冰臺這是爛到根了?阿貓阿狗都能來鍍金?當年他做遊星使,最低也要金丹中期!
見老頭髮愣,沈默臉一沉,腳往門檻上一搭。
鞋尖蹭得木頭吱呀響,語氣硬了幾分:“愣著幹什麼?帶路!”
“遊星使?”老頭眼一眯,菸袋往腰裡一別,語氣尖酸刺骨,“這牌子,怕不是撿來矇事的吧?”
“你個看門的……”沈默剛炸毛,話音未落,老頭身形一晃,只剩道灰影。
淡紫靈光裹著拳頭,“嘭”地砸在他胸口。
沈默捂著胸口踉蹌兩步,悶痛直鑽天靈蓋,渾身發麻,呼吸都頓了半拍。
沒等他喘口氣,老頭抬腳就踹他膝蓋彎。
“咔嗒”一聲脆響,他腿一軟差點跪趴。
胳膊肘又捱了記悶拳,只見他齜牙咧嘴,眼淚差點飆出來。
老頭邊打邊暗爽:跟我擺官威?當年老子獨闖天魔教分壇時,你還在孃胎裡!
“救命!反了反了!”沈默抱頭蹲地狂喊,半點拽勁都沒了。
他心裡欲哭無淚:咋這麼點背,遇上個瘋子!
“住手!”一聲大喝炸響。
李忠穿著墨色官袍飛奔而來,鬢角霜白,周身繞著淡藍光暈,腳步踏過,青磚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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