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熊開山揉了揉手腕，聲線帶著糙礪氣，“新任青陽郡主事，來了才半個月。我蹲這條線，整整三年才摸到他的尾巴。”
“我們的目標是虎嘯。”鄧大鵬趁機追問，“但現在暴露了，怎麼出去？”
熊開山走到窗邊，指尖挑開破窗簾一條縫。
房外月光慘白，照著院子裡那排木樁似的人影。
“看見沒？”熊開山放下窗簾，“都是中了招的，沒了自主意識，只認號令。本來按規矩，明日錢溜要測你們資質——好的植入魔種，差的當苦力。”
張小滿心裡一突：“那我們......”
“剛接到趙老三密令。”熊開山轉過身，笑了笑，“天亮就動身，護送虎嘯轉道青雲縣，明天來不及測了。”
話音落地，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熊開山臉色一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人同時僵住。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
“熊護法。”
是錢溜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溫和依舊，卻透著無形的壓迫。
熊開山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粗糲如常：“什麼事？”
“那兩個散修，身上的東西搜了嗎？”
熊開山沒有立刻回答。他掃了一眼鄧大鵬二人，沉聲道：“正在搜。”
“那符籙不一般。”錢溜的聲音透過門縫滲進來，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熊護法，咱們這三年，什麼人都見過。可你見過哪個散修，懷裡揣著這麼貴的東西，跑來奔一場來路不明的機緣？”
柴房內的空氣一下子凍住了，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熊開山臉上的肌肉沒有動，但指尖微微蜷了蜷：“你懷疑他們有問題？”
“懷疑？不不不。”錢溜輕笑一聲，語氣陰柔，“我只做萬全打算。”
門縫裡塞進來一張黃紙，悠悠飄落在地，“我改良了忘神水的方子。明天一早，給這兩人灌三倍劑量。”
他頓了頓，笑意更冷：“對了，那枚符籙搜出來，記得給我送過來。”
腳步聲遠了。
柴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熊開山彎腰撿起黃紙，先對著月光側照。指尖輕捻，確認沒有禁制追蹤，才快速掃完一遍，隨手摺好塞進懷裡，沒給兩人看。
張小滿壓著嗓子問：“他是懷疑我們，還是懷疑你？”
“都疑。”熊開山抬眼，眼神銳利，“但今晚，主要是衝我來的。”
他轉頭看向鄧大鵬：“你有符嗎？”
“我有。但我的符沒亮過，錢溜不知道我有，不用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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