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教育孩子嗎,也可以適當說些善意的謊言。
陳最輕咳一聲,說道:“那當然,爸爸年輕的時候也輸過很多次,”
“爸爸之所以現在能這麼厲害,就是因為年輕的時候能坦然低頭認自己的不足,更能昂首挺胸,朝著不足去拼、去闖,把每一次的輸,都熬成往後贏的底氣,”
陳最一下下拍著軟軟的後背,輕聲道:“爸爸不求你們永遠不輸,只希望你們能做到,贏不驕,輸不餒,守得住心氣,也沉得下心性。”
一番話落,軟軟怔怔望著他,方才那點幽怨委屈盡數散去,眼裡慢慢燃起灼灼的光,重重點頭,聲音比先前更堅定幾分:“我知道了,爸爸。”
陳最看著她眼底的亮芒,唇角笑意漸深,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明天早上,爸爸給你指點指點,好不好....”
“嗯嗯,謝謝爸爸。”
軟軟朗聲應下,方才的頹然一掃而空,只剩滿心的鬥志。
“爸爸,我回去後要跟小隊長道歉....會更加努力的學習的,”
陳最站起身,牽著她往竹林外走,笑著開口:“不用你道歉,”
“爸爸今日跟軟軟說的話,都要記牢了,把你那股爭強好勝的性子磨磨,收收鋒芒,沉下心來,才是真長進。,”
走出竹林,晚風拂過,抬眼便能望見天幕上懸著的一輪皎月,清輝遍灑,襯得夜色格外靜。
陳最仰頭望了片刻,聲音輕輕沉了下來,帶著幾分旁人不易察覺的凝重:“你們小時候遇劫的事,許是記不太清了,可往後這世上,未必不會再遇上這般兇險,哪怕爸爸本事再大,也難保不會有猝不及防的意外,真到了那時候,你們自己若沒有半點自保的能力,讓我們怎麼辦?”
“怎麼救你們呢?”
陳最微嘆,“你們兩個還小,沒見過,琂琂是見識過爸爸處理一些人的,”
慕容泊琂點頭,“見過,當時還覺得殘忍,”
“現在不覺得了?”
慕容泊琂目光掃過身旁矮了自己一大截的弟弟妹妹,緩緩搖頭:“慕容家坐擁這般家業,本就容易引來旁人覬覦,人心貪念無窮,”
“...若不用些狠辣手段,根本不足以震懾那些宵小之輩,護不住家裡人。”
陳最欣慰的看著大兒子,很滿意他的回答。
“爸爸,我以後不會再偷懶了,一定好好學武....”慕容知遠表態道。
陳最笑了笑,“不喜歡練武也可以不練,爸爸這個人只是喜歡居安思危,”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強求不來,改日爸爸便給你安排個身手頂尖的人,日日跟在你身邊護著,只要能保你周全就夠,你素來愛動腦、心思細,往後便多琢磨琢磨,遇事時,如何用腦子護住自己。”
他語氣溫和,字字通透,循循善誘:“並非只有一身武力才能護己周全,有時候,腦子比拳腳更管用,也更能救人。”
“不然古時行軍打仗,為何要專設軍師一職?憑的從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胸中謀略。”
“....你說對不對,團團?”
慕容知遠似有所悟,怔怔點頭。
陳最勾了勾唇,他這個小兒子,一向對拳腳功夫不怎麼上心,讓他沉下心學,還不如在功課上多下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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