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前院，晚風捲著草木清淺的香氣漫過來，陳最垂眸看向身側的小姑娘，俯身抬手輕輕捏了捏她依舊帶著微紅的臉頰，聲線溫軟得不像話：“軟軟，不委屈了。”
“回去用毛巾捂捂眼睛，早點睡覺，明早跟哥哥們一起鍛鍊，”
軟軟立刻伸出小胳膊，環住他的脖頸往懷裡靠了靠，小腦袋埋在他頸窩，乖巧軟糯地應聲：“爸爸，我知道了。”
陳最輕輕拍了脾氣她的後背，溫聲道：“乖...回屋睡覺吧，”
“爸爸晚安。” 軟軟蹭了蹭他的脖頸，撒了個嬌，才鬆開手，跟著兩個哥哥轉身往後院走去。
後院偏遠角門前，慕容泊琂低頭摸了摸軟軟，“早點睡，別想太多，爸今日也不是訓你，”
“大哥，我知道了，”
慕容知遠蹙著眉站在一旁，憋了半晌，心裡有千言萬語想安慰，卻終究笨嘴拙舌說不出口，最後索性走上前，抬手輕輕抱住她，掌心在她後背安撫地拍了拍，悶聲道：“晚安。”
軟軟見狀，立刻彎起眉眼，抬手衝二人擺了擺，示意自己全然無礙：“晚安啦。”
目送兩位哥哥離去，她先拐去了白幼傾的臥房，推門進去陪老人說了幾句貼心話，又規規矩矩道了晚安，這才踏著月色，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輕闔，隔絕了外頭的萬籟俱寂，方才臉上強撐的笑意也盡數斂去。
軟軟拖著腳步走到沙發旁，懨懨地蜷坐下來，怔怔望著空蕩蕩的前方，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方才陳最說的那些話。
她縱然比同齡孩子聰慧幾分，可終究也只是個十歲的孩童，陳最口中那些關於輸贏、關於心性、關於前路的道理，字字句句都敲在心上，她聽得懂表面的意思，內裡那份沉甸甸的深意，卻一時半刻，怎麼也琢磨不透，更談不上全然領悟。
她在沙發上癱坐了許久，直到渾身都泛起涼意，才慢吞吞起身，抬手摁滅了屋內所有燈盞。
黑暗瞬間將房間包裹，唯有窗外的月色，穿過雕花窗欞，淌著清輝落進來，柔柔地覆在她的臉上。
她躺上床，翻來覆去，輾轉難安，全無半分睡意，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望著帳頂，任由那片皎潔的月光，靜靜淌在眼底，也淌進心底那片尚未理清的混沌裡。
心底亂糟糟的，像纏了一團解不開的線。
她翻身從床上坐起，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癟嘴撒嬌，“舅公....”
對面的白慎言笑了，“軟軟...怎麼這時候還不睡啊...”
“爸爸今日訓我了，”
“哦？”
白慎言來了興致，含笑問道，“為什麼訓你，我們家小軟軟做錯什麼事了嗎，”
軟軟甕聲甕氣的把自己的問題說了出來，又大致講了講陳最訓她的那些話，“舅公，我還是有些不理解....”
白慎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軟軟，知恥而後勇的含義，你知道嗎？”
軟軟猶豫著開口：“知道自己丟人、知道自己不行，反而憋著一股勁發奮變強。”
白慎言笑了笑，“差不多....”
“其實你的問題，不止是太過要強，還有...你那莫名的羞恥心，”
“你記不記得，你八歲的時候，在我這裡跟人打架，打輸了，然後哭鼻子一週都不開心的事？”
”....事懂不候時那我，公舅“，頭撓撓的尬尷
”，樣一也在現你“：言慎白
...住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