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按壓著眉心,桌上的檔案已經堆得薄了大半,最後一份審批完的檔案被他輕輕推到一旁,他抬手鬆了松領帶,終於得以卸下幾分緊繃,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放在辦公桌一角的小靈通突然響起,螢幕亮起,跳動的備註是“Henry教授...”
電話接起,對面人的語氣有些激動,“慕容啊,這篇論文我們討論過了....”
陳最精心聽著,偶爾應和幾句,臉上的表情很淡,“多謝教授....是的,初稿....再改正,文獻...您說的那個版本較舊...對,我就自作主張的換了最新的....”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從外面開啟,慕容行知正要喊他。
陳最抬眸看了他一眼,指尖輕輕抬了抬,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眼神示意他先出去,不必打擾。
慕容行知瞬間會意,輕點了點頭,沒有發出半點聲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還順手輕輕帶上了門,將辦公室裡的談話聲妥善隔絕在門內。
“嗯,教授你說,沒事....”陳最重新坐回辦公椅,緩緩跟對面的Henry商討起來。
“.....確保資料的時效性和權威性...嗯,我是從報紙上摘抄下來的...只是做了表層分析,缺乏實證資料支撐,要補充相關的案例調研和資料對比,讓論證更嚴謹、更有力度,”
“....對啊,所以才只是初稿....”
對面的Henry先是連著誇了陳最幾句,最後說了說他跟幾位教授的協商結果。
門外,慕容行知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隱約能聽到辦公室裡傳來的談話聲,大多是關於論文的專業表述,他聽不懂,卻也沒有上前打擾,只是輕聲笑了笑,轉身走到電梯口的長椅上坐下,掏出兜裡的手機,指尖快速敲擊螢幕,給家裡回覆訊息,告知家裡和陳最稍後便歸。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陳最才從辦公室走出來。
慕容行知笑著站起身,伸手按了一下電梯下行鍵,語氣輕快:“可算忙完了,三叔連來了兩條簡訊催我們,估計是等急了。”
陳最低頭把玩著手機,聞言笑了一聲,“嗯,我也收到了幾條,”
“也不知道什麼事這麼急,”
兩人走進電梯,慕容行知笑著說,“三叔馬上就要走了,這段時間經常在家裡搞節目,鬧得家裡倒是熱鬧....”
陳最嗤了聲,“沒事找事....”
說話間,電梯便到了一樓,兩人走出電梯,穿過空曠的大廳,推開公司大門。
此刻天色剛黑,暮色如同一層薄薄的紗,天邊還殘留著幾縷淡淡的橘粉色餘暉,與街道兩旁亮起的路燈交相輝映,暖黃的燈光次第鋪開,驅散了夜幕初臨的微涼。
晚風輕輕拂過,帶著幾分傍晚的清爽,吹散了兩人身上殘留的疲憊。
公司門口的車道旁,司機早已恭敬地等候在車旁,見兩人走出來,立刻快步上前,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陳最率先彎腰坐進車內,慕容行知緊隨其後,在他身旁坐下,司機輕輕關上車門,快步繞到駕駛座,發動車輛。
車子緩緩駛離公司門口,匯入傍晚的車流,平穩地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沒多久車子便穩穩開進莊園,聽著主樓前廳傳出的歡聲笑語,陳最有些無奈的跟慕容行知對視一眼。
慕容行知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慕容洧鈞所謂的節目,就是個家庭活動,也沒什麼繁雜的儀式,不過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一頓熱熱鬧鬧的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