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黛爾愣了一下,她抬頭看向面前這巨大的白色布偶——實際是齊格飛的人格碎片,他剛才說出的那番話,似乎意味著……
“你……確實恢復記憶了。”
“畢竟你通過了聖痕的試煉,重置了這周圍的空間嘛。我最終會回到那個真正的我身上……雖說到那時,他最多也只會把我們之間的記憶當做一個無比模糊的夢罷了。”
布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但幽蘭黛爾卻因此有些沉默,時至今日,自己的親生父親終於有機會知曉自己的親生女兒在哪了,但卻只能將這次重逢當做一場夢,她感覺有些傷感,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自己的父親。
巨大的白色布偶當然看出了幽蘭黛爾的心思,他十分豁達的笑了笑,安慰的說道。
“你不必為這種無可奈何的事傷感。比起那些……在這分裂之身轉瞬即逝、如泡沫般的最後的時光裡,我還有最後一項義務必須要對你履行呢。”
面對幽蘭黛爾疑惑的眼神,巨大的白色布偶如此解釋道。
“這裡是虛數的深處,卻也是空間與空間彼此會發生奇妙反應的地方,雖說以我的能力而言,恐怕也只能做到把另外一邊的資訊單向傳遞給你的程度,但無論如何……這都是我應該為你去盡力完成的義務。”
說罷,白色布偶伸出他的手輕輕地放在幽蘭黛爾的頭上,幽蘭黛爾的視線,先是變得模糊,然後又變得清晰,只不過這視線中看到的東西似乎又是很遙遠的地方。
“這裡是凱文獨自揹負的地獄,也是真正的齊格飛最終被收容的場所。”
“他一直想從聖痕空間中逃離……但已經無法正確覺醒的他,只能徒然地在空間剝落下像我這樣的人格碎片。而凱文的選擇,就是將他封印在那裡——封印在自己一切罪業的凝結之地。”
布偶為幽蘭黛爾介紹著視線中的空間究竟是什麼,幽蘭黛爾的在恍惚之間,似乎真的看到了那個白髮的,比起記憶中看到的模樣似乎憔悴了很多的男人。
齊格飛閉著雙眼,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被困在了一段可怕的夢境之中,他不斷的低聲呢喃。
“塞西莉婭……琪亞娜……你們,為什麼要向我微笑呢……明明……是我害死了你們……”
“啊……”
哪怕只是聽到一些隻言片語,幽蘭黛爾也能夠感受到這個男人究竟有多麼自責、多麼痛苦。
其實恢復兒時的記憶後,幽蘭黛爾在心中對齊格飛一直有一些微妙的怨念的——一個父親把自己的女兒弄丟,不管怎麼看都有一些不負責任,雖然很明白他是愛著自己的,但這股怨念卻始終在心底徘徊,久久不散。
但當這個男人真的以自責和痛苦的樣貌展現在自己面前,幽蘭黛爾突然發現那一點小小的怨念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在仔細回想之後,幽蘭黛爾徹底意識到,在當年那起事件中最痛苦的人,其實一直都是眼前的男人——齊格飛。
琪亞娜——真正的琪亞娜,也就是幽蘭黛爾,她失去了記憶,本應在心靈上帶來的痛苦隨著記憶的消失一同消失了;琪亞娜——繼承了琪亞娜之名的實驗體K423,她同樣沒有那段出逃的記憶,並且一直以為自己就是真正的琪亞娜,自然也談不上對那場意外感到悲傷。
而齊格飛,他知曉一切,並且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從空中墜下從此了無音訊,他找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一無所獲,最後在萬般絕望與自責之下,他只能認為,是無能的自己害死了女兒。
當幽蘭黛爾設身處地的設想了一下之後,難以言明的痛苦在心中不停的翻湧,她看著視線中的齊格飛大聲呼喚,試圖將自己的聲音傳入到他的耳中,告訴這個痛苦的男人,自己親生女兒還活著。
“不,齊格飛先生!你的親生女兒……她還活著!她就在這裡!”
“這是單向通訊……他不會聽到我們所說的任何話,幽蘭黛爾。”
布偶的提醒如同一柄尖刀,深深的刺在幽蘭黛爾的心中。
“這……我當然明白。只是,我需要告訴自己……總有一天,我要設法讓他知道——他人生的諸多遺憾中,有一個只是命運的誤會罷了。這或許是我以自己的身份,能給予他的唯一慰籍了。”
突然之間,視線中的齊格飛睜開了眼,那銳利的眼神似乎穿過了重重阻隔對映在了她的身上,幽蘭黛爾心中一驚,明明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在心中掀起了點點波瀾,多出一點點期待。
齊格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明明接下來的話是喃喃自語,但又似乎真的在向幽蘭黛爾訴說。
”。吧聽在人有裝假就我,候時種這……哈哈。吧失到你讓有沒該應,妹妹的字名你了承繼……娜亞琪。啊夢個那了做又像好,我“
”。明文救拯在,志意的己自以……者弱護守在志意的己自以,人別助幫在志意的己自以是都們我,信相我,何如論無但……象景的般獄地冰寒這、束約的痕聖。咒詛的重深此如著含蘊然居脈的娜蘭斯卡,過想未從的真我,候時小“
”。和我了下留只……了開離樣一娜蘭斯卡的正真像們你是,們你是……但。吧了排安切一的運命接然坦以可,愧無心問以足該應,我的今如……著活還們你婭莉西塞果如,的真說,哈“
”。了藉的大最,的予給能今如我是該應這……好安切一我訴告口親,邊子孩那到回要定一。裡這開離要定一我……說己自對持堅會也我,茫渺希知明,氣打己自給樣這在現像須必我,以所“
”——須必也我來看,哈哈哈哈“
。失消中線視的爾黛蘭幽從之隨也,容面的觀樂著持秉然仍但、的桑滄那,快很。止而然戛此在,音聲的方遠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