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平靜,像在承認一個無關緊要的錯誤。
“但我沒有後悔。”
沒有人說話。
沉默在實驗室裡蔓延,像無形的霧,浸入每一個角落。那些玻璃櫃裡的屍體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用永遠不會閉上的眼睛。
最後,何晨光動了。
他把槍徹底放下,走到陳軍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只是拍了拍。
王豔兵吞了口唾沫,移開視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
“那個……老大還是跟過去一樣……變態。”
他的語氣裡已經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意味。
就在這時候,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一次的腳步不急促,甚至可以說是沉穩,一下一下,很有節奏。何晨光側身讓開,一個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戰歌。
他掃了一眼實驗室內的場景,目光在博士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開了。然後他看見了陳軍。
他走過去,在陳軍面前站定。
立正。
敬禮。
“軍部讓我來的。”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
陳軍抬起手,準備回禮。但戰歌的手已經放下來,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他。
那是一個真正的男人的擁抱。用力,紮實,帶著許久未見的熱度和力量。兩個人的胸膛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陳軍被勒得輕輕咳了一聲。
戰歌鬆開他,一拳砸在他胸口上,砸得結結實實:
“陳軍啊陳軍,我就猜到你沒這麼安分。鬧到國外來了,是吧?”
他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裡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有一種只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才能理解的默契。
陳軍捂著胸口咳了兩聲,臉上也露出笑意:
“我說戰歌,你這麼用力,要我命啊?”
戰歌的笑容收斂了一瞬,眉頭微微皺起:
“你受傷了?”
陳軍擺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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