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中正轉過頭,看著老範。這個剛才還嬉皮笑臉、油嘴滑舌的男人,此刻臉上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嚴肅,眼神里有一種莫名的堅定。
“至於我們老大……”老範望向陳軍的背影,嘴角突然揚起一絲笑意,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自信,還有深深的信任,“呵呵,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殺死他。”
唐中正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老範哪來的這種自信,但那種語氣,那種眼神,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莫名地感到安心。也許,這就是戰友之間的情誼,是經歷過生死考驗後才能建立起來的信任。
兩人轉身,快步走向那些大巴車。身後,陳軍的背影越來越遠,卻越來越清晰,像一座移動的山。
……
陳軍一步一步走向那群執法者,步伐穩健,面無表情,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個大腹便便的警官身上,那人大約五十來歲,肚子挺得老高,把深藍色的制服撐得緊繃繃的,釦子都快要崩開了,看起來不像警察,倒像個養尊處優的商人,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屑和輕蔑,嘴角掛著一絲冷笑,看到陳軍走過來,甚至懶得動一下,只是叉著腰站在那裡,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著這個年輕的炎國軍官。
“站住!”旁邊一個年輕的執法人員舉起警棍,擋在陳軍面前,聲音裡帶著威脅。
陳軍沒有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繼續向前走,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個胖警官身上,眼神平靜得可怕,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那個舉著警棍的年輕人愣了一下,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退,只是本能地感覺到,這個人太危險了,那種危險是刻在基因裡的,讓人不寒而慄。
陳軍就這樣一步一步穿過人群,腳步不疾不徐。
胖警官的眉頭皺了皺,他不喜歡這種感覺,讓他有一種被俯視的感覺,一種被壓迫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頭猛獸站在面前,隨時可能撲上來撕咬,讓他脊樑骨發寒。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威嚴的姿態,但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給你們半個小時,如果無法出示相關檔案,這就是非法入境!我們要強行執法了!到時候,別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剛落,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脊樑骨竄上來,直衝天靈蓋。
陳軍向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裡的倒影,近到能感覺到對方呼吸的熱度,那一刻,胖警官突然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正在靠近的猛獸,一頭隨時會爆發的野獸。那種危險的氣息,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手已經摸向腰間的配槍,手指顫抖著去夠槍套的搭扣。
“抓住他!”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明顯的恐懼,尖利得像被掐住喉嚨的雞。
周圍的執法人員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嚓”。
陳軍的手不知何時已經伸出,快得像一道閃電,精準地扣住了胖警官摸槍的手腕,那隻手像鐵鉗一樣,力道大得驚人,讓胖警官動彈不得,手腕處的骨頭彷彿都要碎裂,胖警官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豬肝一樣,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嘴裡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你……你放手!”他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只剩下倒吸冷氣的聲音。
陳軍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依然平靜,但那平靜裡,藏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像深海里的暗流。
碼頭上,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只剩下海風呼嘯,和遠處海浪拍打岸堤的聲音,那些執法人員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手裡的警棍和盾牌舉著,卻沒有人敢向前一步,沒有人敢出聲。空氣彷彿凝固了。
胖警官的手腕被扣住,整個人僵在那裡,臉上的傲慢和輕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恐懼。他的嘴唇哆嗦著,臉色由紅轉白,雙腿開始發軟。
陳軍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但那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半個小時?不用,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管有沒有檔案,今天,我們的人,必須安全離開。”
胖警官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他的手下們站在周圍,圍成一圈,卻沒有人敢向前一步,沒有人敢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