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看著他,沒說話。
執法者等了等,沒等到回應,又重複了一遍:“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陳軍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們國家不安全,你們不作為。我來接自己的同胞回家,有什麼問題?”
執法者愣了一下。
他看著陳軍,猶豫了一下。陳軍的話沒錯,但他不能認。他是執法者,他有他的職責,至少表面上得有。身後還站著那麼多人,上面還有人盯著,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硬著頭皮,還是強硬地說:“如果你們不出示任何檔案,又不接受調查,我們可以執法……”
陳軍盯著他。
就那麼盯著,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陳軍的眼神里沒有任何表情,但執法者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他感覺陳軍的眸子裡,有一種很可怕的東西,那東西他說不清楚,但能感覺到,像是一頭猛獸正盯著他,像是一座山壓過來,像是深淵在凝視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忽然有點恍惚。
他感覺自己好像站在懸崖邊上,下面是萬丈深淵,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攫住了,動不了,說不出話。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臉上出現茫然的表情。
他哪裡知道,自己被催眠了。
旁邊的幾個執法者看著頭兒忽然不說話,也有點懵,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上前還是該等著。有人小聲叫了一聲頭兒的名字,沒反應。有人往前探了探,又縮回去。場面僵在那裡,詭異得很。
場面相持了下來。
就在這時,陳軍的手機響了起來。
鈴聲打破了沉默,也打破了那種詭異的氣氛。那個執法者渾身一震,像是從夢裡醒過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麼了。
陳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首長。”
電話那頭是軍部葉司令打來的,葉司令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貫的沉穩,但沉穩下面壓著情緒:“陳軍,你現在在哪裡?”
陳軍說:“已經在印泥,碼頭的廣場上。”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面前的執法者,那些人還在發愣。他繼續說:“眼前,對方的警方在要出入檔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葉司令的聲音再次響起:“對方的官方,有美麗國撐腰,拒絕了我們要求。眼前外交官在扯皮,軍艦都被攔在港口外面。”
陳軍聽著,能聽出葉司令話裡的怒火。那怒火壓著,憋著,但能感覺到,像是一團火被蓋子壓著,蓋子都在發燙,一個軍區司令,面對這種局面,憋著一股火,卻還要壓著,還要等外交官扯皮。
陳軍沉默了一秒。
他看著遠處的海面,看著那些被攔在外面的軍艦,看著那些還在港口外徘徊的影子。他又看看身後那些僑民,那些坐在地上等著的老人,那些抱著孩子的婦女,那些滿臉疲憊的男人。
然後他開口:“首長,這樣吧,將艦隊指揮權給我,我來處理,如何?”
葉司令沒說話。
陳軍繼續說:“首長,我們必須強橫一些。真理,只是在射程之內,沒必要再扯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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