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從人群后面擠過來,側著身子繞過幾塊石頭,站到陳軍旁邊。
“第六感,在神座的下面,有東西。”
陳軍轉過頭看他,吳邪沒躲他的目光,迎上去,又重複了一遍:“裡面肯定有東西。我能感應到,很弱,但確實有,微弱的精神力。”
陳軍知道吳邪這人。
盜墓的出身,三個人裡頭,要說摸金倒鬥看風水的本事,吳邪是最高的。那些年在地下鑽來鑽去練出來的直覺,比儀器管用,起碼陳軍親眼見過不止一次。他沒有猶豫太久,點了下頭。
“切底座。”
他重新從安妮手裡拿過雷射槍,走到臺座前面蹲下來,調整角度對準了臺座底部與地面相接的縫隙。光束貼著地面切進去,石頭和石板之間的介面被燒成一條暗紅色的線,吱吱地冒著煙。
寧寧站在吳邪旁邊,一隻胳膊抱在胸前,“你最好確定裡面有東西,敢騙老闆,我就讓你在這地方跳舞跳個夠。”
“絕對有。”他說,語氣篤定,“你看著。”
寧寧哼了一聲,把胳膊放下來,但眼裡的興奮壓不住了。
她轉過身對其他人一揮手:“來來來,都別愣著,我們也來挖!工兵鏟拿出來!”
幾個人圍上去,工兵鏟磕在石頭邊緣叮噹響。陳軍在前頭用雷射槍切割出大概的範圍線,其他人就順著那些線往下刨。
吳邪沒有動手,他站在開挖區域旁邊一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口袋裡,閉著眼。每隔十幾秒他的睫毛會顫一下,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聽什麼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就在這兒。”他忽然開口,眼睛仍然閉著,“往下大概半米,正下方。,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陳軍把雷射槍收起來,換了一把短柄鎬,對著吳邪指的那個位置往下鑿。
鎬頭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咚聲,裂開一條紋。第二下紋路延伸,第三下石板裂成兩半,底下露出一片黑黢黢的泥土,帶著一股潮溼的腥味,跟上面乾燥的石粉氣味完全不同。
眾人停下來幾秒,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鏟子鎬頭又密集地落下去,泥土被一層層挖開,越往下越溼,顏色也越深,從灰褐變成深褐,最後幾乎發黑。
大概挖到半米深的時候,鏟尖碰到了什麼硬的東西,發出一聲脆響。
陳軍蹲下來,用手套撥開表面那層浮土,露出一截光滑的平面,泛著烏沉沉的光。他順著平面往兩邊清,更多的表面露出來,形狀逐漸清晰了,是一個長方形的輪廓,邊角鈍圓,像一口棺。
“有了!”寧寧喊了一聲,差點蹦起來。
眾人加快動作把周圍的泥土清乾淨,一口石質的棺槨完整地顯露出來。
棺裡面躺著一個男人。
面容安詳,皮膚呈一種接近蠟黃的蒼白,五官端正,鼻樑挺直,嘴角微微向上彎著,像是睡過去做了一個好夢。
最讓人心裡發毛的是那張臉。
沒有腐爛。皮膚完整地貼著骨相,沒有凹陷,沒有皺縮,甚至連唇色都還帶著一層很淡的赭紅。看上去就像是剛躺進去不久的人,可這座石廟的存在年限起碼要以百年來計算。
寧寧倒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往後縮了半步。
“死了的,死人了……埋在這兒這麼久還沒爛……”
“不對……他沒死……”
”。們我著看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