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大佬翻開資料夾，裡面只有薄薄的兩頁紙，上面貼著幾張衛星照片，還有一些用英文手寫的情報摘要。
“情報來自非洲的剛果金。”
“哪裡的居民成批消失。”
他將第一張照片推到會議桌中央，照片上是一個村莊，茅草屋還在，炊具還在，甚至晾曬的衣服還掛在繩子上，但一個人都沒有，整個村莊空蕩蕩的，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從地圖上抹去了一樣。
“不是遷移，不是戰亂，就是消失了。”
日不落大佬抬起頭，目光從五常大佬們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陳軍身上。
“我們的人初步統計了一下，過去一個月，剛果金東部至少有六個村莊的居民全部失蹤，總人數超過三千。”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懷疑是深淵抓走他們進行實驗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和剛才裁決會議上的安靜不同，不是緊繃的、劍拔弩張的，而是一種沉重的、被某種巨大的不安壓住的沉默。
三千人。
不是三千顆子彈，不是三千噸鋼鐵，是三千個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呼吸，有心跳，此刻全部消失了，像一滴水被蒸發在空氣裡，無影無蹤。
“剛果金？”
陳軍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種低沉的、壓著怒意的語調，像是火山噴發前地殼深處傳來的那種悶響。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眼縫裡透出的光冷得像刀鋒上的寒芒，在那張衛星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抬起來看著日不落大佬。
“這個深淵真是瘋子。”
陳軍點了點頭，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我回去馬上調查。”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像是在向五常大佬們彙報，更像是通知——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們等著結果就好。
陳軍正準備轉身離開，美麗國大佬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怎麼感覺——”
美麗國大佬坐在那裡，身體微微前傾，兩隻手交叉撐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看著陳軍，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挑剔的、不悅的光。
“你這個聯合裁決隊，有點脫離我們控制了。”
這句話說得很直接，直接到會議室裡的空氣都跟著凝固了一瞬。
其他幾個國家的大佬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端起茶杯，有人低下頭看檔案，有人把目光移向窗外，沒有人插嘴，但所有人的耳朵都豎著，等著看陳軍怎麼回答。
陳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著美麗國大佬。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那張臉依然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但那種平靜不是退讓，不是迴避，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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