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範站在門口,目光在沙發上昏睡的厄南枝和站在一旁的陳軍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
那眼神很微妙,帶著一種“我好像又撞見了什麼不該撞見的事情”的複雜情緒。
不會又拿下一個吧?
他心裡嘀咕著。
最近,陳局的身份從黑暗走向光明之後,憑藉個人魅力,太多女人迷上他了。
啊婭大公主,那是正兒八經的異國貴族,要身份有身份,要樣貌有樣貌,追陳局追得那叫一個轟轟烈烈。
安妮小秘書,天天跟在身邊,黑絲大長腿,幹活利索說話好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對陳局不一般。
現在又來一個女博士?
老範偷偷看了一眼厄南枝——頭髮散亂,衣服皺巴,閉著眼睛躺在那裡,臉上還有沒幹透的淚痕,那樣子確實容易讓人多想。
他抿了抿嘴,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往肚子裡咽。
陳軍抬手,朝他做了個往外走的手勢,又指了指門外。
“出去說話。”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乾脆。
老範立刻點頭,嘴裡連說了兩個“好好好”,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吵醒沙發上的人。
還挺體貼的。
當然,他心裡想什麼嘴上是不敢說的。
老範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嘴碎,有時候腦子轉不過彎,但人情世故這塊拿捏得很好。
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場合說什麼話,他心裡門兒清。
尤其是有關於陳軍的事情,他更是謹言慎行,不該看的絕對不看,不該問的絕對不問——雖然今天這個場面,他看了,也差點問了,但好歹在最後一刻管住了自己的嘴。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實驗室,門在身後輕輕帶上。
走廊裡的燈光比實驗室裡暗了好幾個度,日光燈管有兩根已經不亮了,剩下兩根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陳軍靠牆站著,雙手插在褲兜裡,下巴朝老範揚了一下。
“什麼事情?”
老範把手裡那個資料夾翻開來,從裡面抽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有關厄南枝的身份,”他說,“調查出來了。”
陳軍接過那張紙,低頭掃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時間線和關鍵節點,從出生到現在的履歷幾乎都涵蓋了,有些條目後面還打了括號,標註著資訊來源和核實情況。
“她本身是炎國人。”老範站在旁邊,一邊看著陳軍看資料,一邊口頭補充,“從小就聰明,一路保送上去的,後來出國求學,讀博士的時候突然失蹤了。國內的家人聯絡不上她,還報過警,但人已經在國外了,炎國這邊也使不上勁。”
陳軍的目光停在“失蹤”那兩個字上,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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