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的事情他都已經知道了。
這個女人是聖母思想,受不了深淵用活人進行實驗,自己的道德底線過不去,所以冒著被追殺的風險逃出來了。
就這麼簡單。
但對於老範他們來說,可能很難理解——一個人冒著生命危險從黑暗組織里逃出來,原因居然只是“我看不慣”。
陳軍把那張紙折了兩折,塞進口袋裡。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安東尼大步走過來,皮靴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很紮實,節奏均勻,像是踩著節拍器走過來的。
他在陳軍面前站定,腰板挺得筆直。
陳軍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那支密封的試管——淡藍色的液體在玻璃管裡微微晃動,燈光照上去,折射出一道很淡的光暈。
他把試管遞給安東尼。
“這是剛研究出來可以對付生化人的。”陳軍說,“基因神經毒素,加強版,三秒起效。”
安東尼接過試管,舉到眼前,對著燈光看了看那層幾乎透明的液體,又小心翼翼地放回陳軍手裡,像是怕自己手一抖摔碎了。
“是厄小姐研究出來的?”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陳軍點了點頭。
“她幾天沒有閤眼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
老範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朝實驗室的門那邊偏了偏,又趕緊收了回來。
有點尷尬。
自己這是誤會了?
剛才他還以為陳軍又在沙發上幹了什麼好事,結果人家女博士是為了研究藥劑幾天沒閤眼,累得昏過去了。
老範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軍沒有注意到他那些小動作,或者說注意到了但懶得理。
他把試管重新收好,轉過身,面對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最後一抹晚霞正在地平線上消退,天空從橘紅色變成了灰藍色,又從灰藍色變成了一種很深很沉的靛青色。
“這裡隨時可以撤離了。”陳軍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塵埃落定之後的輕鬆。
他頓了一下。
“留下一些人把守,其他人準備轉移。”
安東尼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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